他朝我低吼,「詩予!」
鬱子琛蹲下,在我面前跪了下來。
那枚被丟在婚禮現場的戒指出現在他的手心。
「嫁給我,我們現在就去領證,給孩子一個家,好不好?」
坦白說。
鬱子琛很優秀。
外在條件好,工作能力強,社會地位高,經濟實力強。
我和他也有,有孩子。
一個中途闖出來的小姑娘而已。
我可以當作什麼都沒發生,繼續和鬱子琛在一起。
但我好像真的做不到。
我要的,不能有瑕疵。
我拿起那枚鉆戒的瞬間,鬱子琛的手機鈴聲同步響起。
我喻聽見小李說:「不好了,林小姐知道你把它調出了小組,又自盡了!」
13
同樣的把戲鬧了兩次。
鬱子琛眼眸掙扎了一下,咬著牙說:
「以後的事,不要再跟我匯報。」
他掛斷電話,兩眼期待地著我。
「詩予,原諒我好不好?我們重新結婚,我保證以後一定會對你好的。」
我不免嗤笑,笑出了眼淚。
將那枚戒指,扔在地上。
鬱子琛撿起,我再扔。
他的臉跟著難看起來。
我輕聲道:
「有些事是沒有第二機會的。」
「你背叛了我們十年的,我祝你,孤獨終老。」
「鬱子琛,是我不要你了。」
鬱子琛大概是第一次聽我說這些寒心的話。
他拉住我的手,痛苦地抱我。
「詩予,別、別打掉孩子,求你。」
「我們盼了它這麼多年,你真的捨得打掉嗎?」
「詩予,這是我們的結晶啊,求你,別對我這麼狠心。」
鬱子琛的話,勾起了我的回憶。
這些年,我們常去逛商場,逛得最多的地方就是嬰兒區。
我們暢想著有了寶寶之後的生活。
拿著的嬰兒服歡笑。
新奇地一起了解兒用品。
這個小生命,是我們盼了好久才盼來的。
我們在通往幸福的這條路上,曾經真的很幸福。
只是現在的鬱子琛,已經不配了。
我推開了他,和媽媽上了車。
鬱子琛一路跟到醫院,大鬧病房,不肯醫生給我做流產手。
我看著他如今的猙獰模樣,平靜開口:
「何必呢?」
「好聚好散不好嗎?」
鬱子琛紅著眼,沖過來咬著牙對我說:
「誰要跟你好聚好散?詩予,我們在一起十年了!我了你十年,現在我不許你這麼做!你不能單方面判我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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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你對心開始,你就應該猜到我們之間會走到這一步。」
「詩予!我知錯了!」
鬱子琛朝我低吼,神有著無盡的痛苦和後悔。
,哪有對錯。
無非是在一起太久的戒斷反應作祟罷了。
我拿起包,看向一旁的醫生。
「麻煩您了,我們改天再來。」
鬱子琛見我不再堅持打胎,鬆了口氣。
他追在我後,不停道歉,不停懺悔。
「詩予,只要你不打掉孩子,只要你願意回頭,我什麼都可以給你。」
「我把我所有的錢和財產都轉給你,工資卡也給你,保證晚上下班立刻回家……」
鬱子琛就這樣絮叨了一路。
從前我喜歡聽的,希他做的事,在這一刻全部都從他口中說了出來。
這一刻,我是真的相信他後悔了。
到家後,我一個人回了房間,靜靜地盯著窗外的冬日飛雪。
十二月的海城冷。
鬱子琛一個人站在樓下,裹著薄薄的呢大,頭上積著薄薄的飛雪。
手機裡有他發來的短信。
【詩予,我就站在這裡等你,直到你原諒我。】
我等了他十年,終於到他等我。
我卻並不開心。
著窗外慢慢下起的大雪,我敲下一行字。
【好啊,我等了你十年,你就在樓下站十年吧。】
說完,我拉黑了鬱子琛。
14
差不多過了半小時,天氣了下來。
媽媽敲門,走進了我的房間。
將一碗剛煮好的銀耳羹放在我面前,嘆了口氣。
「詩予啊,媽媽不是勸你,媽媽就是想問一句,你現在……到底是怎麼想的?」
我的腦子很。
這十年,鬱子琛除了不肯跟我結婚。
婚事一推又推以外,他對我真的還算不錯。
逢年過節給我送禮,包紅包。
鮮花和蛋糕更是已經了日常。
說他對我好嗎?肯定是好的。
說他對我不好嗎?除了不肯結婚這件事,他幾乎什麼都依著我。
林宛白的事算是將這段看起來還算恩的撕開,淋淋的暴在了空氣底下。
我給小李撥了一通電話。
小李很快接通,只是聲音有些忐忑。
我問他:
「小李,你了我這麼多年師娘,我今天只想問你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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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白,是什麼時候來到鬱子琛手底下的,又是什麼時候為他科研組的學生的?」
小李支支吾吾,最後小聲開口。
「……來了有六年了。」
「但一直沒辦法完博士論文,也就一直沒辦法畢業。」
也就是說,林宛白已經和鬱子琛相六年了。
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我向小李道了聲謝,掛斷了電話。
接著,我打開了平板,查看了這些年鬱子琛對學生的科研指導分析記錄。
在華大,博士生四年沒有畢業,學校是可以勸退的。
而林宛白的論文指導意見中,鬱子琛給的永遠是優,卻又會在底部標寫。
研究方向與課題不符,需重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