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我準備離開海城,去英國讀書。」
鬱子琛眼底閃著強烈的反對。
「可是你已經三十了,現在開始……你不覺得有些晚了嗎?」
我笑了笑。
「晚嗎?只要是想做的事,只要現在開始,就不晚。」
鬱子琛沒有說話,眼底是滿滿的不贊同。
換做從前,我早就改口說不去的。
可現在,我們沒了關係,我也不需要再去看他的臉。
「我已經決定好了,所以鬱子琛,你回去吧。」
說完,我起準備回房。
鬱子琛拉住了我的手。
他的神糾結又復雜:「我等你。」
「詩予,你去吧,我等你回來。」
我沒有說話,推開了他的手。
「不需要了,鬱子琛,我沒有讓人等的習慣。」
16
offer下來的那一天,我發了條朋友圈慶祝。
鬱伯父和鬱伯母都點了贊。
爸媽給我做了一桌好吃的,為我歡慶。
「一個人出門在外,要照顧好自己,曉得不?」
媽媽耐心囑咐,絮絮叨叨的。
我心底漸暖,連連點頭。
隔天,我踏上前往英國的行程。
在機場的出發大廳,見到了鬱子琛。
他捧著一束我最喜歡的芍藥花,站在值機柜臺等我。
「詩予,我……來送送你。」
我沒說話,給工作人員遞上份證。
鬱子琛站在一旁,將手裡的盒子一個個遞給我。
「這是我給你準備的一些隨行用品,都是些英國不好買的東西,你帶著用。」
「這是你最喜歡的糕點,我給你買了一些,你路上可以吃。」
「這是……」
我剛想開口拒絕。
鬱子琛神央求,打斷了我。
「詩予,別拒絕我,就算我們分開了,我也想對你好,給我保留著這項權利好不好?」
我深吸了一口氣,接過他手裡的東西。
「謝謝。」
工作人員將登機牌遞給我後,我沒在看鬱子琛,走進了安檢窗口。
他在我後大喊:
「詩予,我等你!無論你要在英國待多久,我都等你!」
「詩予,我你!」
鬱子琛的機場告別,讓無數行人側目。
他們紛紛朝我投來羨慕的目。
就連安檢人員也多看了我兩眼。
Advertisement
在人群中高調表明自己的意,不是鬱子琛的作風。
此刻的他,大概是不安的。
怕我離開以後,就再也不回來,再也不要他了。
我握著他遞給我的東西,了手裡的登機牌。
鬱子琛的影在後漸漸消失不見。
天漸晚,停機坪前落地窗外的黃昏景格外燦爛。
像殘,也像黑夜初升的曙。
我一步步踏上飛機,著漸漸遠離海城的地平線。
這座城市的一切,短暫的與我無關了。
17
飛機在空中運行22個小時,落地丁堡機場。
我在落地的那一刻,收到了一個陌生號碼給我發來的消息。
【平安到達了嗎?詩予。】
看來這是鬱子琛新注冊的手機號。
我沒有回復,只是在整理行李時,見到了他塞進盒子裡的鉆戒。
我盯著鉆戒,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了許久。
這枚鉆戒是我們一起挑的。
五克拉,三十五萬。
是鬱子琛大半年的工資。
當時跟我們一起挑鉆戒的還有他的同事和對方的未婚妻。
他們在聽到鉆戒的價格時,嚇得直搖頭。
只有鬱子琛朝我挑了挑眉,底氣十足的說:
「你喜歡的話,我們就買。」
鬱子琛這個人。
只要他給得起,他就會為我的喜歡買單。
或許是剛到英國環境太過陌生。
我的緒失了控。
說好不會在為他傷心落淚,現在卻拿著酒瓶給自己灌了許多酒。
我搖了。
接下來的日子,鬱子琛每天都會給我發來消息。
和我分日常。
即便我從來沒有回復。
日子穩條不絮地繼續著,我也漸漸開始適應這邊的生活。
每天學英語,學專業課程,和這邊的留學生一起吃飯學習。
日子過得充實又有盼頭。
鬱子琛的事漸漸從我的腦海中消失。
占據著我的生活的,開始變各種各樣的課程,教授的演講和流學習。
我不再為過去的這段沮喪和失落。
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多。
在我拿下新學年獎學金的那天。
鬱子琛給我發來新的消息。
【一年了,詩予,你打算回來了嗎?】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許久。
最後我著面前剛拿到的設計作業,給鬱子琛回了這一年以來第一條消息。
【我在這邊過得很好,回繼續留下來完我的學業。】
Advertisement
這條消息發完後,石沉大海。
鬱子琛很久都沒再繼續給我發消息。
我也沒當回事。
直到開學後的某一個中午,大笨鐘敲響的白鴿教堂前。
我看見鬱子琛穿著深藍的夾克裝,站在白的水池邊。
頭頂盤旋著潔白圣鴿,我們就這樣隔著半個草坪,兩兩相。
他朝我走來,面有些拘謹和歡喜。
「詩予,我來看看你。」
時隔一年,我對他早已沒了當初的抗拒緒。
現在的我,有未來,有學業,有前程。
不會再將自己寄在一段婚姻和一個男人上。
我很平靜:
「好久不見。」
我和鬱子琛在校外的簡餐店吃了飯。
他問了我許多在這邊生活的事。
我也一一答復了他。
食慢慢空盤。
鬱子琛放下刀叉,低頭沉默了許久。
「詩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