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傅總的友自然也是件幸運的事,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轉正。」
黎若希的笑容僵,我接著好奇詢問:「若希,你們什麼時候開始的這段關係?」
的氣勢突然弱了下去,眼神漸漸沉了下來。
「這不是你該心的事!」
我笑而不語。
傅衡笙是個風流的花花公子,邊人來來去去,但很正經朋友,在此之前他和黎若希基本沒有。我估計,他們倆至今連聯係方式都沒有加。
但坦白來說,黎若希能當明星當然外貌條件出眾,在傅衡笙的擇偶範圍。
一個麗的人不遠千裡去他辦公室實施人計,他便也順勢收下這份「禮」。
傅衡笙不會白占便宜,他睡了,就會給出換的東西——《島嶼》的主角就是黎若希的酬勞。
但睡了,也只是睡了而已。
黎若希不是他的友,這一點我清楚,黎若希自己也很清楚。
3
「這是什麼?」
黎若希的目突然落在了我的梳妝臺上。
桌面上放著一套祖母綠首飾,此刻在燈下散發出璀璨的芒。
我側過擋住的目,將盒子收起來,蓋彌彰地說:「普通首飾,沒什麼好看的。」
黎若希卻上前將我一把推開。
拿起一串項鏈,眼中出驚艷,然後又不屑地瞥了我一眼:「這麼好的東西配你實在太委屈了,姐姐,你也知道人太平庸了是撐不起高級珠寶的。」
黎若希從小就生得好看,而作為的對照組,我卻樣貌普通,讀書時還得了近視,如今每天都戴著厚重的黑框眼鏡。
我解釋說:「若希,這是我媽留給我最後的了,你小心一點。」
黎若希自顧自將首飾全部戴了起來,對著鏡子細細欣賞,我在後,左右為難。
看到我失魂落魄的表,輕嗤了一聲:「姐姐,我呢接下來要出席一個活,我就戴這套參加吧。」
我有些為難,尋著藉口說:「畢竟是我媽媽的東西,去世了,我怕你介意……」
「珠寶有什麼好介意的?」黎若希有些不耐煩,低聲罵了一句:「好沒見識!」
「好了好了,我又不是不還你,借一下而已,姐姐你不會這麼小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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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子裡,黎若希與我對視,那雙直白的眼睛裡滿是有竹。
許久以後,我落寞地垂下眼,輕輕點頭。
我明白,就如從前很多次一樣,和張惠婕以各種理由拿走我媽媽的東西,最後永遠沒有還回來的一天。
黎若希走後,我關上門。
看見梳妝鏡前自己的臉,慢慢揚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4
我平日和黎家人沒有聯係,除了重大節日也不回家,這次回來,也是因為第二天一家人要回鄉下的黎家老宅準備大家族的祭祖。
黎啟軍的宗族觀念很重,借助我外公發家以後,在黎家如今儼然是最大的話事人。
他站在中心位置,表肅穆而莊嚴。在他邊的,是心的妻子與兒,然後便是一群關係從親到疏的親戚。
我被排在人群之後。
但即便我已經很藏自己,卻仍然能到那些落在我上復雜的目,以及聲音並不遮掩的議論。
「啟軍還是吃了不苦頭喔,當年被那個神病看上,不得已和惠婕分開,贅進那種家裡給人家當牛做馬十幾年,兒都不跟自己姓,那個時候,連過年也回不來。」
「可不是?你還記得他以前對他岳父那個恭敬的樣子吧?皮鞋上落了灰他都要親自跪下,還不知道關起門來什麼罪呢!」
「是是,那老頭在外人面前還會裝,非說不用,呵!裝貨。啟軍忍辱負重這麼多年,也算是熬出頭了。他也重重義,岳父的葬禮辦得風風,第一個老婆也伺候到病死。」
「還有那個大兒,不跟自己姓的一個外姓人,又有一個神病的媽,他竟然大發慈悲養到大學畢業,要換我早就趕出去了。指不定哪天跟媽一樣突然犯病。」
「說來說去孩子也算無辜,還是那個老東西最壞,把一個快破產的公司丟給啟軍,要不是啟軍有能力力挽狂瀾,那公司指不定現在都消失了。」
……
我爸這個人有意思,擅長演戲,也很會給自己打造人設。
他不會告訴別人,當年他死纏爛打追了我媽兩年,我媽被他,終於答應了他的求婚。
外公臨死前將公司給他,原本希他能善待我媽,但沒料到他這個人太會偽裝,外公葬禮一結束就將第三者堂而皇之帶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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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當時雖然氣憤,但不至於要被送進神病院的地步。
我媽在神病院無緣無故病死後,很長一段時間我爸其實不想養我這麼一個見證他來時不堪路的楊家人,若不是傅家支持,我本沒有機會去國外留學。
更不用說,外公去世時地產業正蓬發展,公司哪來的破產謠言?
但這些他當然不會宣傳,旁人只知道他盡屈辱,苦盡甘來。
說來也可笑,這樣一個被岳父打的人,卻有兩個與自己前妻在婚姻存續期間出生的私生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