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若希只比我小兩個月,黎若比我小三歲。
但這些,黎家人是閉口不談的。
祭祖完畢之後,我的手機裡收到了一通電話。
是傅衡笙。
想到《島嶼》被換主角,我心口有些發堵,於是沒有接。
黎啟軍在這時,準備讓司機開車回城了。
張惠婕朝我走過來,眾目睽睽之下,微笑著,禮貌而道:「小銘,你叔伯家的幾個孩子正好要去市裡辦點事,兩輛車剛剛好,你是做姐姐的,不會和他們爭位子的喔?」
黎家人的眼睛正看著這一幕。
接著善解人意地說:「村子裡有客車,小銘,你要抓時間去搶個位子哦。」
村裡的客車是有固定的發車時間的,最後一班車早就已經離開了。
但即使所有人心知肚明,卻也都默契地用眼神向我施。
我揚起角微笑:「當然,我會自己坐客車回去。」
挑了下眉:「那我們就先回去了,你路上小心,有問題要及時打我電話。」
他們揚長而去。
我看向了看熱鬧的黎家人,他們接到我求助的目,大約知道我想說什麼,紛紛默契地移開了眼。
傅衡笙的電話再一次打了過來。
「怎麼不接電話?」
我語氣簡短:「來接我。」
然後,我給傅衡笙的微信發了個定位。
一個小時後,一輛勞斯萊斯停在黎家祖宅門口。
車窗降下,傅衡笙那張花花公子的臉沖我笑:「上來吧大小姐。」
5
我在黎家人復雜的目中上了傅衡笙的車。
傅衡笙邊開車邊抱怨:「這地兒偏,要不是我剛好有空,才懶得來接你。」
他自顧自說了好一會兒,我都沒接話,他這才意識到不對勁,轉過頭問我:「你怎麼了?」
我著窗外黃昏時分的山林景,聲音平靜問道:「為什麼要把《島嶼》的主角給黎若希?」
我對手底下的藝人都有規劃,這個項目是為了其中一個演技派藝人量定做的餅,期間與制片導演編劇通了無數回,那段時間很忙,傅衡笙約過我很多回,我都回絕了。
「啊,那個啊。」傅衡笙似乎想了起來,然後不甚在意地輕笑了一下:「資源換嘛,怎麼了?你吃醋了?」
我沒吭聲。
他想了好一會兒,臉上的笑收斂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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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知後覺想起來:「那是你的項目?」
「是。」
「我真沒注意,說想要就給了。」
傅衡笙就是這樣的,他擁有的太多,不會在乎他隨口一句話會給別人造什麼影響。
而近兩年他的重心在科技領域,不太管影視方面的事,即使他知道我很忙,也本不在乎我忙的是什麼項目。
在他這個人的心裡,世上的一切事都太輕了,我也一樣。
「那怎麼辦呢?角我都給出去了。楊銘,你想要什麼?」
傅衡笙的語氣已經沒了之前開玩笑的態度,有一種公事公辦的冷漠。
他把一切都衡量了利益,任何事都可以做易。
在他看來,他的決定讓我了損失,那麼就應該給我補償。
所以我也沒客氣。
我跟他提出我要獨立出去做自己的工作室,同時我手底下的藝人也要和我一起離開,並且我還指定了其他幾個我認為天資不錯的新人。
傅衡笙聽完以後,半開玩笑地問了句:「是不是早就決定好了?」
我陳述道:「我和公司的合約快到期了。」
他便沒再多說。
過了一會兒,點了點頭:「好。」
6
項目換主角這事兒我的藝人孫薇還是知道了。
臉上顯然劃過一失落,但緒很快就收了回去,攬著我的肩大咧咧笑道:「這有啥,又不是這一部不拍以後就沒戲拍了,跟著楊姐我怕什麼?」
「小薇,是你的永遠都會是你的。」
孫薇不太理解,著我沉穩平靜的眼睛,愣愣問道:「楊姐,什麼意思啊?」
我對笑了笑:「信我嗎?」
的眼睛裡漸漸散發彩,忙點頭:「信!」
那之後有好長一段時間,我在建立自己的工作室上忙前忙後,和黎家人以及傅衡笙都沒什麼聯係。
從公司獨立出去以後,我終於得空,請傅衡笙來家裡吃了頓飯,作為他支持並幫助我創建工作室的回報。
我熬了最拿手的湯。
餐桌上就我們兩個人,傅衡笙喝著湯,點評道:「鮮的,你的手藝一直都好。」
吃完了飯,傅衡笙點了煙,煙霧朦朧中他瞇起了眼,視線一直落在我上。
我收碗走去洗碗池,打開水龍頭時,聽見傅衡笙在背後說:「楊銘,要不我們結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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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砂鍋裡湯的霧氣突然飄了過來,將鏡片蒙上了一層霧。
我取下眼鏡,扯了張紙巾拭鏡片上的霧氣。
傅衡笙在後自顧自說:「催婚催得,又喜歡你,你人好的,我覺得我們相這些年都很融洽,其實結婚也不錯,楊銘你說是不是?」
我將眼鏡重新戴上,關掉水龍頭,轉過,看著傅衡笙。
他臉上沒有笑,是很難得認真的態度。
我坐在他對面,他又說:「考慮一下。」
傅衡笙這個人我在很早以前就對他做過評估。
北城傅家的獨生子,家族的人脈遍布政商兩界,家世顯赫無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