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這樣，大哥，小弟，小妹也沒來看一次。
即將離世的日子，依舊只有我陪著度過。
「盼盼，是媽錯了，媽對不起你啊，當初我要是對你好點那就好了。」
臨終之際，雙眼流淚，懺悔道。
我的心卻平靜如水，沒有毫波瀾。
有些錯並不是一句「對不起」就可以寬恕的。
走後，我通知了親朋好友以及鄰居街坊。
8
靈堂上。
「媽啊，媽啊，你怎麼就走了，兒子想你啊。」
小弟噗通一聲下跪，哭的那一個肝腸寸斷。
「媽，你走了，誰還會像你那樣疼我啊，眼看的我越來越好了，您怎麼就走了啊。」
小妹也雙下跪，淚水劃過的容，哭的那一個楚楚可憐。
相較他倆的緒外，大哥則是斂含蓄。
他沉穩的跪地，眼角劃出一滴淚，沉痛道：「媽，一路走好，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弟弟妹妹們的。」
聽他這麼說，周圍人無不誇他厚道孝順，有長子風範。
我心裡嗤笑。
他們可真能演啊。
不過死者為大，我也沒拆穿。
本以為母親的葬禮後，我就與他們再不相干，往後可以安安靜靜的過日子。
可就在這時，悲慟大哭的小弟竟然抬手指責我大聲嚷嚷：「張盼，你好狠的心，要不是你，母親怎麼會剛過60就撒手人寰？」
全場寂靜。
死一般的靜。
沉寂幾秒後，竊竊私語聲猶如漸起的狂風，越來越大，向我席卷而來。
就是我也滿臉驚詫。
不知他們為何要這樣做。
畢竟，母親留後的財產都是他們的，我並未要有爭奪的打算。
9
就在眾人詫異的時候，
小弟又開口了。
「張盼，當初母親半癱後可是明確提出想跟你的，你要是不拒絕，母親哪裡會走這麼早，你就是害死母親的兇手！」
他怒目而斥，那兇狠的模樣就好像我是他的宿敵仇人。
「沒錯，要不是你不養母親，怎麼會一氣之下住進養老院？姐，母親被你死了，這下你高興了？」
小妹臉頰上劃過淚痕，凄凄楚楚的盯著我，發出無聲的控訴。
「盼兒，當初母親在養老院再次提出要跟你時，你要是答應就好了，算了，如今母親都走了，我還說這些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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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嘆氣一聲。
「小弟，小妹，你們也啥都別說了，畢竟都是一家人，就讓母親安息吧。」
不明況的親朋鄰居被他們這一搞，都紛紛議論起來。
「都說這張盼孝順聽話，沒想到是這樣的人。」
「雖說養兒防老，可老人想去某個子家裡，也該滿足啊。」
「可不是，為兒勞一生，連這點心願都要拒絕，也太不是人了。」
......
大家對我的指責如水般蔓延而來。
大哥，小弟和小妹就那樣靜靜的看著，眼裡出得意的笑。
我笑了！
仰頭將即將要留出的淚水迫回去。
原來人氣到極致，真的會被氣笑啊。
「張富，張華，當年母親為了你們一個能有錢娶妻，一個能上大學，不惜將我以10萬的彩禮賣給現在的男人婚，還有你，張笑，你未婚懷孕害怕不已，是我用節省下來的私房錢帶你去醫院悄悄打胎。」
我一字一句，將他們最不堪的往事掀開。
「可你們呢？竟然當著眾人的面污蔑我？你們的良心呢？」
我紅著眼睛，怒聲質問。
「明明是你們不願贍養老媽，將送進養老院，就連臨終最後一面你們都沒去見，你們是哪來的臉將不孝的帽子扣在我頭上？」
議論聲漸起，大家看向他們的眼神都變了。
「姐，你就是惱怒，也不能冤枉我未婚懷孕啊，我還沒結婚呢，你讓我怎麼做人啊。」
小妹慌了一下，就立刻想到反擊的辦法。
「張盼，你敢沒說老媽想去你那裡養老？」
三弟當即質問。
見我不說話，他更加得意：「沒話可說了吧？當初你要是答應，老媽哪裡會被你氣的去養老院，不去養老院，老人家怎麼會這麼早過世？做錯事還不悔過，你配為人子嗎？」
呵呵！
他還真是會胡攪蠻纏啊。
究竟是哪來的臉，能讓他如此說謊。
大哥也開口踩我：「好了，盼兒，沒人怪你，都是一家人，都別鬧了。」
前來吊唁的親朋也蒙了，不知究竟是誰說的為真。
「好啊，好啊，你們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話落，我拿出一個隨聽。
這還是兒子過生日時，老公送他的生日禮。
重生回來接到醫院電話的那天，我就將它帶在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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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照顧你是我的責任，但不是我媳婦的責任，早說了不願照顧您，我也沒辦法啊。」
「媽，你要實在不願去養老院，那就只能每家三個月。」
「媽，你別鬧了，嗎？照顧你就得辭掉工作，你非得讓我們都丟了工作才高興嗎？」
「要死就趕去，老了老了還作，我這一天天工作就夠煩的了，您能不能消停點。」
......
這一句句悉的聲音播放出來，真相究竟如何立刻見曉。
「夭壽啊，這張家兩個兒子真不是人啊，竟然不顧老母親的哀求，將人送進醫院。」
「人面心，壞心腸啊。」
「明明錯的他們，還冤枉盼兒，他們這樣的黑心肝怎麼不天打雷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