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要不了三月都能圓潤一圈,家裡的貓狗、塘裡的魚就沒有這丫頭養不的!」
謝珩赧地嗯了聲。
「……待我很好,養得也很好。」
滿室笑聲,一片和樂。
得了侯爺的允準,我和謝珩在揚州呆了一個多月。
原本定好是兩月的期限,侯夫人卻幾次來請。
「黃鼠狼給拜年,不安好心。」
謝珩忍不住笑我。
回府後前兩天一切都安靜,只是聽說謝昀要娶妻了。
我不由得為他以後的妻子默哀。
第三日,侯夫人邊的嬤嬤親自來請我。
「如今大爺婚了,二爺和尹國公嫡也在議親了,您作為長嫂,該去夫人那邊參謀參謀。」
我人剛到,侯夫人便親熱地執起我的手,笑吩咐下人給我上茶。
「老二和尹國公的在議親,這事兒你可知道?」
「不知道。」
噎了噎,繼續道。
「說著是議親,其實不過是相看罷了,國公府的嫡,高門大戶,你若是有了這樣的弟媳,不僅你家多了條門路,就連你夫君日後也能沾點。」
「你夫君是個讀書不的,又這樣差,你作為他的夫人,也該為他想想。」
我裝傻問道。
「您到底想說什麼呢?我出小門戶,實在是聽不得這些暗語,您就直說吧。」
清了清嗓子,似是覺得有些難堪,也不知道想到什麼,瞬間又趾高氣昂起來。
「你嫁來侯府,你爹不是給了你百十萬兩的白銀,還有珠寶金銀不計其數。」
「你既然已經嫁到了侯府,那就是侯府的人了,這些錢也該是一家用。」
「老二娶妻,娶的還是高門大戶,家中缺些提親的聘禮,你給補上吧。」
我思考般點了點頭。
「母親說的是,我作為嫂子的,小叔子要娶妻缺錢,肯定是要給的。」
侯夫人滿意地笑了。
「你知道就好,這是給你一個表現的機會,這麼好的機會旁人就是想要我也不給。」
我從袖口裡出一張一千兩的銀票,拍在桌子上。
「拿去吧。」
侯夫人臉瞬間難看起來。
「你聽不懂話是不是?這點夠幹什麼的?」
我驚訝道。
「那你要多?」
「七十萬兩白銀和你其他的陪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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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聲喊了起來。
「什麼?你要我的嫁妝拿去給你的兒子娶妻?天啊,高門大戶,還是侯府呢!居然要庶出兒媳的嫁妝給尊貴的嫡子娶妻!」
謝昀從門外進來,寒著臉。
「你喊什麼?大不了算是我和你借的,到時候婚後還給你就是了。」
「你這是騙婚!我不借,誰知道是不是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太下作了,我要和你們侯府和離!我要找府去!」
說著我就朝外跑,侯夫人急了,喊著謝昀。
「攔住,別讓跑出去說!」
謝昀的手剛到我,我便在院子裡一邊掙一邊大聲呼喊。
「不要臉啊!非禮啊!小叔子對嫂子不軌啊!」
謝昀臉又紅又白地怒斥我。
「你胡說八道什麼!」
趁機我便跑了出去,直奔侯爺辦公的地方,當著他一眾同僚的份上就是一頓添油加醋地哭。
「……侯爺,看在我爹是您救命恩人的份上,您便讓我和離吧。」
「我爹留給我的陪嫁是給我後半輩子的保障。」
「我的婚事已然這樣了,難不還要讓我賠上所有的嫁妝嗎?」
「這世上究竟有沒有王法,怎能這樣欺負我!」
「我不活了!」
我瘋癲般去撞墻,侯爺連忙拉住我,我還是撞到了頭,趁機昏了過去。
整個署一片混。
一個上了年紀國字臉不怒自威的紫袍員寒著臉上前。
「賢弟,你我兩家的婚事不必再議了,我兒已經定親了。」
「我國公府門戶磊落,便是未來的婿沒有那麼多聘禮,人品好也是極好的。」
「實在不必貪圖長嫂的嫁妝,充足面子,令郎怎能說出借用娶妻,娶完再拿走去還的話來。」
「真是荒唐,這和騙婚有什麼區別。」
「你寧遠侯府就窮到這樣了?」
侯爺有口難辯,只能賠罪道歉,讓人帶著太醫把我送了回去。
他也趕了回去。
謝珩同夫子請了科假,忙回來看我。
屋裡沒人時,我才睜開眼,卻看見他沉默地坐在窗邊,挲著手裡的長劍。
我嚇得半死。
之前是裝的,這次是真嚇到了。
「我沒事!我是裝的!我是裝的!」
「不如此,我便守不住嫁妝,我們便要被欺負一輩子,我不是真的要和你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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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珩從來溫的眼眸此刻沉寂如水。
「我知道。」
「可我不想要你再這樣,南南,你是我的妻,一直以來,你不僅沒有嫌棄我,反而待我這樣好,事事都為我想為我考慮。」
「南南,我也能為你豁出去。」
「我不能也不想再讓我的妻子在這裡苦。」
「南南,我們分家單過吧。」
他終于說出了我想要的結果。
這是我一直都想要,也是我一直在引導他的事。
可我不能提出來,只能讓他來提讓他來說。
他主自願,我才能如願。
若他不願,他日後便會為了分家離開侯府的事遷怒我。
我不願埋下這樣大的患,我也有我的算計。
看著謝珩提著長劍出去的背影,我竟然有些淚目。
這才是我要的夫君,頂天立地能夠為我出頭、為我撐腰的夫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