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母親,」周有容穩住心神,將京兆尹拿人、外界傳言以及蘇雲禾昨日求助之事,揀重要的說了。 末了道,「兒不信夫君會做此等事,此中必有冤!求父親……」
周擎抬手止住的話,目如炬,沉聲道:「京兆尹馮其庸是個頭,若無幾分把握,不敢輕易陛下欽點的探花。此事,恐怕確實麻煩。」 他沉片刻,又道:「你方才說,淮南王府近日與兵部侍郎家往來甚?蘇家昨日還去求救?」
周有容心中一:「是。父親的意思是……」
「樹靜而風不止啊。」周擎嘆了口氣,眼神變得深遠。 「漕運、軍械、皇子……堂潯怕是卷進了一場極大的風波裡。他年銳氣,查案及某些人的本利益了。」
「那……那該如何是好?」
「眼下最關鍵的是那個所謂』人證』。」周擎指尖敲著桌面。 「若能證明此人誣告,或使其翻供,堂潯之困自解。否則,即便陛下有心回護,眾口鑠金,也難辦。」 他看向兒,目帶著一審視和不易察覺的欣:「你既嫁與他,便是許家婦。此刻更需穩住,守好門戶,不要自陣腳。外間之事,為父會設法周旋,探聽訊息。但能否找到破局關鍵,或許……還要看堂潯自己是否留有後手。」
父親的話像定海神針,讓周有容慌的心稍稍安定。
是的,不能,要守住這個家,等他回來。
回到許府時,已是夜深沉。府門前冷清孤寂,只有兩盞燈籠在夜風中搖曳。
剛踏府門,管家便急匆匆迎上來,神古怪,遞上一封沒有署名的信:「夫人,您剛走不久,有個小乞兒塞到門房的,指名要給您。」
周有容心中一,接過信回到房中,迫不及待地拆開。 裡面只有一張薄紙,上面是寥寥數語,字跡潦草卻力紙背,是悉的筆跡! 「安,勿憂。守家,信我。灶房西角第三塊磚下。」 是許宣季的口信!他竟有辦法從京兆府大牢裡傳出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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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有容眼眶一熱,強下激,立刻悄聲吩咐雲袖去灶房尋找。 不一會兒,雲袖捧回一個小巧的、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鐵盒。 周有容抖著手開啟,裡面並非什麼賬冊,而是幾封信和一份名單。 信往來的對象,赫然指向了兵部侍郎和幾位約聽過的、與某位皇子關係切的員! 容涉及漕運分贓、軍械倒賣的路線和時間! 而那份名單,則是幾個看似無關要的漕幫小頭目和軍中低階將領的名字,其中一個,正是今日指證許宣季的那個「人證」! 除此之外,還有一枚小小的、不起眼的玄鐵令牌,上面刻著一個詭異的圖騰。
周有容瞬間明白了。這才是許宣季真正的後手!他早已料到對方會反撲,甚至可能故意出破綻,引蛇出! 這些,才是能扭轉乾坤的關鍵證據! 他讓守家,信他。而他,早已布好了局。
將東西抱在懷裡,如同抱著最珍貴的寶。 這一刻,不再僅僅是接他保護的「恩人」,更是與他並肩作戰的夥伴。 然而,就在心緒稍定,準備仔細研究這些證據時,窗外忽然傳來一聲極輕微的、瓦片被踩的異響!
周有容渾一僵,猛地吹熄了手邊的燈燭! 黑暗中,屏住呼吸,聽到極輕的落地聲,以及……朝著房門方向而來的、幾乎難以察覺的腳步聲!
有人夜探許府! 是沖著手裡的東西來的?!
十夜探殺機。
黑暗如同濃稠的墨,瞬間潑滿了整個房間。 方才激的心跳尚未平復,此刻卻驟然被冰冷的恐懼攥!
那腳步聲極輕,如同貍貓踏雪,卻帶著一種訓練有素的準和迫,正無聲無息地近的房門! 是沖著剛得到的鐵盒來的!對方竟然如此之快就察覺了?還是府中早有眼線?
周有容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心臟狂跳,幾乎要撞出腔。死死咬住下,強迫自己冷靜,腦中飛速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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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救?來不及,反而會立刻暴自己持有重要之。 躲藏?房間雖大,卻無穩妥之。 拼?更是以卵擊石。
電石火間,猛地想起許宣季那句「守家,信我」,以及他平日似有若無出的府中佈置…… 腳步聲已在門外停頓!一隻手極輕地搭上了門扇,似乎正在試探著推開!
周有容不再猶豫,猛地蹲下,憑借記憶索到床邊腳踏板側一個極不起眼的凸起,用力一按!
「咔噠」一聲極輕微的機械響! 與此同時,房門被無聲地推開一道隙,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 就在黑影踏室的一剎那,周有容頭頂的床幔深,數道凌厲的破空之聲驟響! 幾支短小的弩箭疾而出,直撲黑影要害! 那黑影顯然沒料到此竟有如此巧的機關,驚駭之下,形猛地向後一仰,同時手中寒一閃,叮叮當當格開大部分弩箭,但仍有一支著他的肩胛劃過,帶起一溜珠! 悶哼聲在黑暗中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