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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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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趙裼艱難地開口,聲音沙啞,「你還好嗎?昨夜…」

周有容抬起淚眼,看著他,忽然打斷他,聲音很低,卻足夠清晰,帶著絕的哀泣: 「世子……當日在獵場,你可知那馬為何會驚?」

趙裼渾劇震,臉瞬間慘白如紙,難以置信地看著……記得?!一直是裝的?!

周有容將他劇烈的反應收眼底,心中冷笑,面上卻依舊是那副弱無助的模樣,淚水滾落得更兇: 「我…我近日總是夢見當時的形…模糊得很…卻總覺得害怕…世子,你告訴我,是不是有人…有人害我?」 的話半真半假,既點出疑點,又維持了「記憶模糊」的偽裝,更像是一個驚婦人基于噩夢的胡猜測。

趙裼眼神劇烈掙扎,愧疚、恐懼、後怕種種緒在他眼中翻騰,幾乎要將他淹沒。 他猛地後退一步,像是無法承的目和追問,撇開眼,啞聲道:「那是意外!」 他幾乎是倉皇地轉,踉蹌著快步離去,彷彿後有惡鬼追趕。

看著他逃也似的背影,周有容緩緩收起臉上的淚痕,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已經冷掉的茶,眼底一片冰寒。 果然是他。

即便不是主謀,也是知人! 方才那句話,如同投石問路,不僅擊潰了趙裼的心防,恐怕也會很快傳到某些人耳中……

放下茶杯,正準備告辭,一個侍端著茶點進來,在經過邊時,腳步似乎被地毯絆了一下,託盤一歪! 「哎呀!」侍驚呼一聲,雖然極力穩住,幾滴滾燙的茶水還是濺到了周有容的手背上!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侍嚇得慌忙跪地磕頭。 周有容疼得蹙眉,手背瞬間紅了一片。

腳的東西!」王妃恰在此時回來,見狀厲聲呵斥,又忙關心地拉起周有容的手,「快!快去用冷水沖沖!再拿燙傷膏來!」 一番忙後,周有容的手背塗上了清涼的藥膏。王妃安幾句,便親自送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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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駛離王府,周有容靠在車壁上,看著窗外流逝的街景,緩緩攤開剛才被「燙傷」的右手。

掌心之中,多了一個極小的、被一團的紙球。 是那個摔倒的侍,在扶住託盤、看似慌地幫拭茶水時,悄無聲息地塞進手中的!

的心再次提了起來,迅速展開紙團。 上面只有四個蠅頭小字,墨跡猶新: 「靜心庵,急。」

十一靜心庵迷霧。

掌心的紙團像一塊灼熱的炭,燙得周有容心頭髮

靜心庵?又是靜心庵!

昨日許宣季的侍衛才提及蘇雲禾頻繁前往此地,今日這神的紙條便指向那裡! 是圈套?還是那個冒死傳遞紙條的侍,真的是友非敵?傳遞的是誰的訊息?蘇雲禾?還是……王府中其他對現狀不滿、或與許宣季有所關聯之人?

馬車在青石路上轔轔前行,周有容腦中思緒飛轉。 去,還是不去? 風險極大。 對方既能將紙條準送手中,必然對的行蹤瞭如指掌。 靜心庵地城外,人煙相對稀,若真是陷阱,便是天天不應。 可若不去……萬一真是要線索,關乎許宣季安危,關乎破局關鍵呢?那侍冒險之舉,不像作假。 想起父親的話——破局關鍵,或許在于人證。又想起許宣季留下的那份名單……靜心庵,會不會與名單上某個名字有關?

「調頭。」周有容忽然開口,聲音冷靜,「出城,去靜心庵。」 車夫一愣:「夫人,大人吩咐過……」 「一切後果,我自承擔。」周有容語氣堅決,「走小路,快。」 馬車悄然轉向,駛離喧鬧的街市,朝著城外僻靜的方向行去。 周有容吩咐雲袖取出備用的素凈帷帽和披風,仔細穿戴好,遮住了容貌。 約莫一個時辰後,馬車在山腳下停住。

靜心庵坐落在半山腰,青瓦白墻掩映在蒼鬆翠柏之中,鐘聲杳杳,顯得清幽寂靜,甚至有些過份冷清。 周有容只帶了雲袖和一名手最好的護衛,沿著石階徒步而上。山風拂過,帶著鬆針和香火的氣息。 庵門虛掩著,並無多香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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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尼姑正在打掃庭院,見們進來,合十行禮,神平淡。 「這位師太,我們想來上炷香,求個平安。」周有容低聲音道。 小尼姑看了們一眼,尤其多看了那護衛一眼,才垂下眼道:「施主請隨我來。」 大殿佛像莊嚴,香煙繚繞。

周有容依言上了香,跪在團上,目卻不著痕跡地四打量。 殿除了們,只有角落裡一個穿著裳、看似在拭燈盞的老嫗。 一切平靜得近乎詭異。 那遞紙條之人,讓來此,究竟意何為? 上完香,小尼姑便道:「齋堂備有清茶,施主可要歇歇腳?」 周有容心中一,點頭道:「有勞師太。」

穿過一條迴廊,便是齋堂。 此時並非用齋時辰,堂空無一人,只有幾張簡單的木桌木凳。 小尼姑奉上清茶便退了出去。

周有容端起茶杯,卻不喝,只是靜靜等待著。 時間一點點流逝,只有窗外風吹竹葉的沙沙聲,以及自己越來越響的心跳。 就在幾乎要以為此行徒勞無功之時,齋堂側面一扇小門被輕輕推開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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