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蒼老憔悴的臉了出來,正是方才大殿中拭燈盞的老嫗! 眼神驚慌,飛快地四下張,看到周有容,眼中猛地迸發出一抹急切的,哆嗦著,似乎想說什麼,又極度恐懼。 周有容立刻站起。 那老嫗卻不敢進來,只是猛地出手,朝著後院某個方向指了指,然後又迅速回頭,小門無聲地合攏,彷彿從未打開過。
後院? 周有容不再猶豫,立刻帶著雲袖和護衛快步走出齋堂,朝著老嫗所指的方向尋去。 後院比前院更為荒僻,草木森深,只有幾間看起來像是堆放雜的舊禪房。 一角落的井臺旁,散落著幾件子的舊。
周有容目掃過,忽然在其中一件灰布衫上,看到了一小塊深褐的、已經乾涸發的汙漬。 像是……跡! 的心猛地一跳! 快步上前,撿起那件衫。布料糙,確實是庵中僕役所穿。 跡位于肩背,面積不大,卻令人心驚。 是那個遞紙條的侍?傷了?還是……遇害了?
「仔細搜搜這附近!」周有容低聲音命令護衛。 護衛立刻警惕地四下搜尋。雲袖則張地護在邊。 很快,護衛在井臺後方雜的草叢中,發現了一泥土有被新鮮翻過的痕跡!他拔出隨短刃,小心挖掘了幾下,臉驀地一變!
「夫人!」 周有容快步過去,只見鬆的泥土下,赫然出一隻蒼白僵的人手!看那袖,正是方才那個指引們的老嫗! 竟在指路後,立刻遭了毒手! 周有容胃裡一陣翻騰,強忍著恐懼和噁心,厲聲道:「挖開!」
護衛迅速清理浮土,暴出來,頸間一道猙獰的紫黑勒痕,雙目圓睜,滿是驚恐。 正是方才那人! 對方下手太快、太狠了!顯然一直有人在暗中監視著靜心庵的一舉一! 「夫人,此地不宜久留!」護衛急聲道,握了兵刃,警惕地環顧四周幽深的林木。
周有容臉蒼白,心跳如鼓,卻強迫自己鎮定。 蹲下,快速在上索檢查。 既然對方殺滅口,說明這老尼姑必然知道什麼! 指尖到一,藏在腰間的暗袋裡。 迅速取出,是一個用油布包裹的小小護符。
Advertisement
來不及細看,將其塞袖中,站起:「走!」 三人迅速沿著原路返回,腳步急促。 穿過迴廊,即將回到前院時,忽然旁邊一間禪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個穿著華便服、戴著帷帽的子走了出來,後跟著兩個低眉順眼的侍。 雖是尋常香客打扮,但那通的氣派和約出的綾羅面料,絕非尋常百姓。 雙方打了個照面,皆是一怔。
那子目落在周有容略顯倉促的神和後警惕的護衛上,帷帽下的臉似乎轉了過來。 周有容的心猛地一跳!這影…這姿態… 幾乎是同時,一陣山風吹過,微微掀起了那子帷帽的白紗一角—— 雖然只是驚鴻一瞥,但周有容看得分明!
那是張保養得宜、雍容華貴,此刻卻帶著一驚疑和冷厲的臉! 淮南王妃! 怎麼會在這裡?!在這個剛發生了命案的時候?穿著如此低調地出現在這偏僻的禪房? 四目相對,空氣瞬間凝固,彌漫開無聲的驚濤駭浪。
王妃顯然也認出了,帷帽下的目驟然變得銳利如冰針,帶著毫不掩飾的驚愕和審視,隨即又迅速下,化為一種恰到好的詫異:「許夫人?你怎麼會在此?」
周有容心臟狂跳,腦中警鈴大作,面上卻竭力維持著平靜,甚至出一恰到好的疲憊和哀傷: 「原來是王妃娘娘。妾心緒不寧,想來庵中靜靜心,求佛祖保佑夫君早日洗刷冤屈。」 微微屈膝行禮,語氣哽咽,「娘娘也是來上香?」
王妃目在上掃過,又瞥向後的護衛和雲袖,似乎在判斷話語的真偽,隨即嘆了口氣,語氣恢復了一貫的溫和: 「是啊,府中近日也是多事之秋,來求個心安。」頓了頓,狀似無意地問道, 「許夫人可曾見到一位在此清修的老師太?約莫六十歲年紀,本妃每次來,都會與說說佛法。」
周有容袖中的手猛地收,指甲掐掌心。 在試探!在找那個剛剛被害的老尼姑! 「未曾見到。」周有容垂下眼睫,掩去眼底波瀾,「妾只是上了香,並未打擾庵中清修。」
Advertisement
王妃沉默一瞬,似乎在掂量的話,最終笑了笑:「既如此,那便不打擾許夫人靜心了。本妃也該回府了。」 說著,意味深長地看了周有容一眼,領著侍率先朝庵門走去。
周有容站在原地,直到的影消失在山門外,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後背已被冷汗浸。 「夫人……」雲袖聲音發。 「走!」周有容不再停留,立刻帶著人下山。
馬車飛快地駛回城中。 車廂,周有容才敢拿出那個從老尼姑上找到的護符。 抖著手拆開油布,裡面並無符咒,只有一小卷薄如蟬翼的紙張! 展開一看,上面是麻麻的極小字跡,記錄著一些日期、銀錢數目和代號般的名字! 而在紙張末尾,則寫著一個地址——城南榆樹巷,第七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