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有容的心跳再次加速!這像是一本私的賬目!而那個地址……
猛地想起許宣季留下的那份名單!上面有一個名字旁標注的聯絡點,似乎就在城南榆樹巷附近! 難道這老尼姑,竟是某個關鍵的人證?或者,是負責傳遞訊息、保管賬目的中間人?淮南王妃出現在那裡,是為了滅口?還是為了取回這東西?
無數線索在腦中織撞,漸漸勾勒出一個模糊卻令人心驚的廓。 必須立刻去那個地址看看! 「不去國公府了,」吩咐車夫,「直接去城南榆樹巷!繞路走,小心有人跟蹤!」 馬車再次調轉方向,融京城錯綜復雜的街巷之中。
然而,就在馬車即將駛榆樹巷時,前方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喧嘩和哭喊聲!濃黑的煙柱騰空而起! 「走水了!走水了!快救火啊!」有人聲嘶力竭地呼喊。 周有容猛地掀開車簾,心臟瞬間沉谷底——起火的位置,赫然正是榆樹巷!而且,就是第七戶的方向!
沖天的火映紅了蒼白的臉。 對方的速度,永遠快一步。
十二烈火真相。
沖天的火將半個城南天空都染了不祥的橘紅,濃煙滾滾,夾雜著木材裂的噼啪聲和人群驚恐的哭喊、呼救聲。
馬車本無法靠近榆樹巷口,就被混奔逃的人群和聞訊趕來的救火兵丁堵得水洩不通。
「夫人!前面過不去了!火勢太大了!」車夫焦急地回頭喊道。
周有容死死攥著車窗邊緣,指節泛白,著那吞噬一切的烈焰,心一點點沉冰窖。 第七戶……那關鍵的地址,那可能藏著人證或賬冊原件的地方,正在被烈火無地吞噬! 是意外?還是又一次準的滅口?! 對方的手段狠辣決絕至此,毫不留餘地!
「夫人,我們……」雲袖嚇得聲音發,抓著的袖。 「下車!」周有容猛地推開車門,聲音因張和煙塵刺激而沙啞,「過去看看!」 必須確認!哪怕只剩灰燼,也要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護衛艱難地在前方開路,護著們過混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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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浪撲面而來,灼得皮發疼。 哭喊聲、潑水聲、房屋倒塌的轟響震耳聾。 越靠近榆樹巷,景象越發慘烈。 狹窄的巷道已了火海,好幾戶人家都被波及,人們哭喊著搶救自家微薄的財,或是絕地看著家園被焚毀。
第七戶所在的位置火勢最猛,幾乎已燒得只剩框架,救火的水龍澆上去,瞬間化作白汽,本無法靠近。 「沒用了…全完了…」一個滿臉煙灰的老兵丁癱坐在地,喃喃道,「裡頭的人…怕是早沒了…」 周有容心口一窒,抓住一個正忙著維持秩序的差役急聲問道:「差爺!這戶人家!裡面可有人逃出來?」 那差役被煙燻得睜不開眼,煩躁地甩開的手: 「誰知道!火起得太猛太快了!像是從裡頭同時燒起來的!等發現時已經晚了!別說人,耗子都跑不出來!」
同時燒起來?這更像是人為縱火! 就在這時,人群外圍忽然起了一陣,幾個穿著京兆尹衙門服的差厲聲呵斥著推開人群,為首一人面冷峻,大聲道: 「讓開!都讓開!京兆尹衙門辦案!閒雜人等退後!」 他們徑直沖向已廢墟的第七戶,態度強地驅趕著還在試圖救火的街坊和兵丁。 「馮大人有令!此地涉及重要案,一切由京兆尹接管!所有人等,不得靠近,違者以同黨論!」 那為首的差厲聲喝道,手下人立刻開始拉設警戒,將廢墟重重包圍起來。
重要案?接管? 周有容心中警鈴大作!馮其庸的人來得太快了!快得像是早已等候在附近! 他們不是來救火查案,而是來封鎖現場,毀滅可能殘留的最後證據! 眼睜睜看著那些差像模像樣地在火場外圍勘查,卻將真正可能知的街坊鄰裡全都驅趕開來,心中一片冰寒。
這幕後黑手,能量之大,竟能如此明目張膽地縱府! 不能再待下去了。 在這裡格格不,若被馮其庸的人認出,不知又會生出什麼事端。 最後看了一眼那熊熊燃燒的廢墟,咬牙關,低聲道:「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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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馬車,一路無話。
周有容靠在車壁上,閉著眼,袖中的手握著那卷薄如蟬翼的賬目抄件和那枚玄鐵令牌,指尖冰涼。 線索似乎又斷了。 人證可能已葬火海,證……手中的抄件,若無原件佐證,效力大打折扣。 對方步步,招招致命。
而,似乎始終慢了一步。 一種深深的無力攫住了。 馬車駛回許府。 府門依舊閉,氣氛抑。 剛下馬車,管家便面凝重地迎上來:「夫人,您可算回來了!宮裡……宮裡來人了!」
周有容心頭一:「宮裡?」
「是皇後娘娘邊的掌事姑姑,已等候多時了。」 皇後娘娘?在這個當口?
周有容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微的鬢髮和,快步走向花廳。
廳,一位穿著面、神肅穆的中年正端坐著品茶,見到進來,放下茶盞,起微微一福:「許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