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秦雲舟是兩家祖父定下的娃娃親。
一路從青梅竹馬走到房花燭。
所有人都覺得我們的幸福順理章。
可親第二年,我發現秦雲舟移別了。
他不是一時興起,而是了真心。
他甚至開始為了外面的姑娘疏遠我這個正妻。
我看著秦雲舟藉口公務繁忙去睡書房的背影。
角揚起一抹冷笑。
真心?回不軌的兩個人,也配談真心?
1、
世上男子總以為只要沒有被捉在床。
那自己的越軌行為便是天無。
殊不知在枕邊人看來,一切都只是掩耳盜鈴、自欺欺人。
秦雲舟昨夜又是獨自宿在書房,說是怕打擾我休息。
早上他出門之前,我一直把他送到外院。
我拿出事先準備好的雨傘放到他手裡。
「今日怕是有雨,夫君帶上傘吧,晚上可回來用膳?」
秦雲舟故作輕鬆地笑著拉住我的手。
「最近衙門事忙,不知要到什麼時辰了。
「南梔晚上不必等我,壞了為夫是要心疼的。」
看著秦雲舟的馬車緩緩駛離,我嗤笑一聲回了院子。
今日秦雲舟佩戴的玉佩是我不曾見過的,看來是新手的。
他對這些向來懶得費心思,想必是外頭的姑娘為他選的。
荷包上繡著流雲輕舟,暗含了他的名字。
他說是姑母家的表妹練手之作,小姑娘既送了,他也不好不戴。
我就知道,外頭那姑娘繡工一般,還要讓他拿十三歲的表妹出來擋槍。
他上的薰香帶著明顯的脂味,非近不會沾染。
但這味道不奢貴,不是京城的大家閨秀會選的,當家的夫人們也不會。
看來這姑娘不僅年輕,而且家世不算顯赫。
我坐在梳妝檯前,任由我的母為我梳頭。
聽著後傳來的輕聲嘆息,我忍不住笑了出來。
「媽媽也看出來了?」
宋嬤嬤手下一頓,從鏡子裡看向我,見我沒有愁容,才放心幾分。
「老奴跟在夫人邊這麼多年,這種事見的多了。
「只是老奴沒想到,小姐竟然也這麼快就發現。」
我拿著一對白玉耳環在鏡子裡比了比,語氣輕鬆。
「若是連枕邊人這麼明顯的變化都發現不了,我還不如去做比丘尼算了!」
宋嬤嬤也不知我是不是苦中作樂,猶豫片刻,開口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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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要不要回沈家一趟?請老爺和夫人給做個主?
「您才剛剛婚一年,姑爺就……實在是不像話!」
我放下白玉耳環,又拿起一對珍珠。
「不必。這點小事哪裡至于勞母親。
「你看看咱們家,我父親邊的人何時了?
「可哪一個不是服服帖帖地在我母親邊伺候?
「再說婚姻大事原本結的就是兩姓之好,利益終究是大于分。
「明年三弟弟就要學,秦家的族學在京中都是數得著的。
「我就是為了親弟弟,也不會在此時與秦雲舟生出嫌隙。
「親疏遠近、孰輕孰重我還是分得清楚的。
「秦雲舟覺得我們青梅竹馬,悉到已經不出風花雪月。
「我對他又何嘗不是?
「只不過秦雲舟不肯納人府,看來這姑娘不是個甘做妾室的份。
「查,我勢必要查的,免得他做出醜事,連累秦、沈兩家都跟著丟人。」
2、
宋嬤嬤微笑著從鏡子裡看向我,彷彿看到了幾分我母親的影子。
但宋嬤嬤不知道,我母親對我的教誨可遠不止這些。
我父親這麼多年有著數不清的風流韻事,但都被我母親四兩撥千斤一一化解。
可能我父親自己都記不清楚到底抬回家裡幾房妾室。
但是不要,最後經過我母親的篩選能留下來的。
也不過就是那幾個老實本分的。
剩下的甭管得寵的時候多麼張揚跋扈,最終男人的興趣淡了,連下場都懶得過問。
我母親不是故作賢惠,也不是大度寬和。
是真的不在乎。
在我母親的心裡,男人都是低賤的東西。
他們天生被慾所掌控,無論外頭有多麼鮮面。
最終不過是披著人皮的禽。
我從小就知道,相信男人會從一而終的人,是連禽都不如的蠢貨。
所以別的大家閨秀從母親那裡學的都是如何相夫教子。
而我,學的是如何馴。
我不屑于去收買秦雲舟的小廝,我想知道的資訊,自然會有人送上門來。
我只需對秦雲舟書房的窗栓手腳,就能讓他在暴雨之夜寒氣。
不出意外,秦雲舟病倒了。
我不解帶地親自照料,自然不會讓他好得那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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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四五日秦雲舟都向上峰告假,他的同僚們也相繼過來探病。
我原以為那位外頭的姑娘會假借哪位同僚的名義送來問候。
實在沒想到,竟然親自登門了。
我甚至還沒看清楚的臉就知道肯定是沒錯。
這與秦雲舟上的味道如出一轍。
這個長著一雙丹眼的姑娘甚至毫不避諱地提出要去秦雲舟的房間。
「秦夫人有所不知,我是我哥哥之託來的。
「他這幾日實在是忙不過來,又惦記秦大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