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夜漆黑,霜寒重。
郡主府。
薛栩滿寒意,用力推開寢房門,大步走了進來。
“清婉的事是你做的?”他眉眼間著沉沉的怒意。
桌案前,抱著手爐的趙嫣轉過,淡淡道:“是,我讓人去警告了。”
大街小巷,薛栩和清倌李清婉的風流韻事已經傳得沸沸揚揚。
如今薛栩剛閣,正得聖寵,此事若是傳宮中,只怕會惹的龍震怒。
話落,抬眉看向薛栩:“阿栩,你以前不去那種地方的。”
“不可理喻。”薛栩徑直與而過。
趙嫣細細地品味著這四個字,心一陣陣的痛。
按住了心口,這時一個雪白的影忽的蹭了蹭的手心。
是雪球,一隻波斯貓。
是八年前薛栩不遠萬里從西域帶來送,說這只貓的眼睛像極了,清澈明亮。
如今貓已經老了,不似從前活潑,他們二人也不復當年了。
雪球朝著不遠輕輕‘喵’了一聲,趙嫣循聲去。
桌上是早已經涼的藥婉。
趙嫣自弱,一直靠著湯藥調理。
“雪球……謝謝你……”輕輕地了雪球。
還記得,從前的薛栩一日不親自見喝藥,便寢食難安。
可不知從何時起,對于此事,他再沒問過一句。
也是,他現在手握重權,是錦國開朝以來最年輕的閣老,是無數子傾慕的對象……
可卻早就不是當初清晨策馬,踏著晨,去城外為折第一支杏花的年了……
薛栩換了一服後,又離開了,就連看到桌上的藥碗,也是一臉的冷漠。
終歸這次是到了他心中那個不該的人……
一夜沒睡。
翌日清晨,侍小桃匆匆而來。
“郡主!”
Advertisement
趙嫣抬頭,輕聲道:“怎麼了?”
“剛才府中的下人出去採買,聽到外面到在傳……在傳……”
“在傳什麼?”
小桃猶豫幾番,如實稟報:“說您不能生養,仗勢欺人,惡毒善妒,肆意欺無辜百姓。”
弱……不能生養……善妒……
句句屬實,也字字誅心。
趙嫣低下頭沒有說話。
小桃卻憤怒至極:“當年若不是夫人您執意要下嫁來到薛家,薛家哪有今天!如今飛黃騰達了,大人居然……”
“小桃!”趙嫣皺了皺眉。
小桃自知失言,只好訕訕住。
趙嫣了懷中的雪球:“沒關係,等過些時間,就沒事了。”
這些年,妒婦的名頭,趙嫣早就已經習慣了。
小桃見趙嫣緒低落,便提議道:“郡主,聽說如今龍泉寺的楓趙正紅,我們去瞧瞧?”
趙嫣本想拒絕,可是看著小桃擔憂的眼神,不忍拒絕,應了下來。
“那我去車伕套車!”
小桃高興得像個孩子,連忙跑了出去。
不多時,一切準備妥當。
馬車一路搖晃往龍泉寺而去。
龍泉寺門口。
趙嫣下車,正好遇上對面馬車的一子也下來。
那子一淺藍衫,面清若芙蕖,舉止落落大方,引人側目。
那子瞧見了趙嫣,上前盈盈一拜:“姐姐。”
“住!誰是你的姐姐?”小桃厲聲喝止,“一個奴籍子,別髒了我家郡主的眼!”
趙嫣一怔,很快瞭然:原來這就是李清婉。
那李清婉神不改,道:“薛郎已經為我贖,婉兒如今已是平民之,喚您一聲姐姐如何不對?”
Advertisement
“還是說,夫人的撐不到喝我門茶的那一日?”
此話一齣,趙嫣臉微變。
按住暴怒的小桃,掃了眼後的使婆子,淡淡道:“給我掌!”
第二章
話落,趙嫣轉往寺而去,後傳來清脆的掌聲。
龍泉寺後院。
秋風蕭瑟,楓趙漫天,紅如殘。
趙嫣穿著白披風,站在楓樹之下,任由殘趙滿肩。
遠傳來的鐘聲,似將往事回。
“阿嫣,我以後每年都會陪你來這裡……”
“阿嫣……”
殘趙在指尖被碾碎,曾經的誓言好像也煙消雲散。
趙嫣攏了攏披風,正離去。
“姐姐。”
後傳來一道溫和的男聲。
趙嫣回,一青長袍,眉目溫潤的男子正立于不遠。
“小瑾。”
來人正是當今五皇子,趙瑾。
趙瑾緩步上前,看著孤一人,皺起了眉:“今年,他又沒陪你來嗎?”
趙嫣微怔,不答反問:“這幾年,倒是年年遇到你?”
“生來本是常紅趙,一染相思便不同。”趙瑾一笑,“我還記得,這是姐姐最喜歡的詩,也是我最喜歡的。”
趙嫣眸一暗:“今日天涼,我先回去了,你也早些回宮吧。”
趙瑾看著那背影遠去,久久未曾離開。
郡王府。
趙嫣睏倦的在榻上。
昨夜薛栩一夜未歸,這是從未有過的事……
“郡主。”小桃進來,臉不太好。
“怎麼了?”
“昨日龍泉寺門口的事又傳得沸沸揚揚!說您心狠手辣,欺百姓。”小桃滿臉氣憤,“一個賤人,打就打了,難道打不得嗎!”
“郡主,我再派人去教訓一下!”
趙嫣搖搖頭,只道:“清者自清,何須多言。只要不再傳和薛栩的事就好。”
話落,靠在塌上緩緩閉上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