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老,郡主可能要不行了……”
第四章
薛栩心下一慌,正要走進主廂房。
這時,廂房的門被人開啟,一位玄男子走了出來。
趙瑾著滿酒氣的薛栩,冷笑道:“薛閣老回來得可真‘早’。”
“若是再‘早’一些,只怕就能稱心如意了。”
薛栩聽出他話中的諷意,不悅道:“五皇子這是何意?”
“何意?”趙瑾眼微眯,出一冷。
“今日小桃若不是在宮門遇見我,拿著我的令牌去請太醫,姐姐今日只怕已經凶多吉了。”
薛栩眸一,看著趙瑾抑的怒氣,忽道:“五皇子對你的堂姐,可真是‘關懷備至’。”
趙瑾面微變,沉聲道:“是我的姐姐,我自當如此。”
“姐姐?五皇子莫不是忘了自己的來歷?”
薛栩的話一下刺到趙瑾的心裡。
他非皇室親生,這是他最避諱的事。
趙瑾著臉,寒聲道:“那又如何?我們自的分不是外人可比的。”
“倒是你,姐姐當初下嫁于你時,若知道會有今日,定追悔莫及。”
話落,趙瑾角浮現出一冷意:“等閒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可笑至極!”
說完,他甩袖離去。
薛栩鐵青著臉,站在原地。
過了片刻,才走進寢房。
只見床上子雙目閉,呼吸微弱。
他看著眼前的一幕,心中不由的愧疚。
半夜。
趙嫣醒來的時候,睜眼便看見守在自己床前的薛栩。
薛栩見醒來,溫聲道:“可好些了?”
點點頭。
薛栩了的額間:“我將手牌給了小桃,以後可隨意進宮傳喚太醫。”
昏暗的燈,看著薛栩悉的臉,流出和從前般的溫。
忽然問:“阿栩,你恨我嗎?”
婚八年,沒能給他生下一個孩子。
在今天在書房,趙嫣才知道他心中的不甘。
對啊,誰不兒孫滿堂,環繞膝下。
可偏偏給不了他。
這突來的問題,讓薛栩心口一窒。
“你胡說什麼?我怎麼會恨你?”
趙嫣眼睫微垂,“阿栩,你還記得親前,我對你說過的話嗎?”
沒等薛栩回答,趙嫣自言自語:“前世三生結緣,始配今生夫婦,若是兩難共,不若一別兩寬。若你的心已經不似從前,我便全你,放你自由。”
Advertisement
‘一別兩寬……放你自由’幾個字,讓薛栩莫名一慌。
他長臂將趙嫣攬懷中,沉聲:“今日在書房是我失言,你別生氣,往後我多陪你。”
趙嫣不喜歡薛栩似是因為被威脅而道歉。
靠在他的肩上,喃喃出聲:“阿栩,若人生只如初見,該多好……”
……
不知是因為愧疚,還是因為真心改過。
薛栩最近的日子,常常早歸。
就連外面他和李清婉的傳言也漸漸消失,府裡彷彿又回到了從前。
“今日我要去一趟鄰縣,三五日即回,你注意子。”
薛栩著便服,握了握趙嫣的手。
趙嫣抿了抿,從袖中拿出一個藍的荷包:“好,你將這個帶上,可保平安。”
說著,給他係在腰間。
薛栩黑眸暗了暗,沒再多說,與趙嫣告別後就走了。
趙嫣看著他的影,莫名的不安。
兩日後。
趙嫣突然收到一封神來信。
‘薛栩不在鄰縣,他在城北永街巷第十三家。’
趙嫣的心猛的一沉,握著信的手不斷收。
片刻之後,抬起頭:“備車。”
永街巷。
趙嫣剛一下車,一個悉的影就映眼簾。
只見那影扶著一位懷著八九月孕的子往院走去。
他的腰間,正掛著一枚悉的藍荷包。
第五章
趙嫣看著薛栩扶著那子進去,臉瞬間慘白。
心口忽的一痛,強烈的窒息似將淹沒。
虛弱的子晃了晃,幸被小桃扶住。
怔在原地許久,趙嫣終是轉離去。
郡王府明珠院。
趙嫣來到自己的書房,將常用之一件件收拾起來。
都是從前薛栩送的一些零碎的小玩意,一直小心珍藏著。
將東西一件件收進箱子,趙嫣漸漸紅了眼眶。
直到的手到一本泛黃的書。
西廂記……
還記得那年初夏,與薛栩曾一同寫下一句詩。
只願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
書頁上兩人一起寫下的那行字。
的前半句清晰可見,薛栩的後半句已被溼的水汽暈染,模糊不清。
定不負相思意……
趙嫣的手緩緩過那行字,清淚落下……
是人非事事休,語淚先流。
直到天漸白。
趙嫣才回到房,靠在塌上沉沉地閉上了眼。
Advertisement
夢裡回到了過去,那時的薛栩一白,滿臉的溫和煦。
他拿著那枝帶著晨的杏花笑著向:“阿嫣,你可願嫁給我?”
清淚落,趙嫣喃喃出聲:“不願意……”
夜晚。
薛栩回來了。
趙嫣沒等到他來明珠院,倒是他的侍衛冬青過來了。
“夫人,李小姐突然心悸難,大人先去藏春閣瞧瞧,稍後便過來。”
冬青將話傳達完,便恭敬的告退。
“太過分了,是什麼東西,也值得郡馬爺去瞧……”小桃率先不平起來。
趙嫣眸黯淡,什麼也沒說,只抬手給懷裡的雪球順著髮。
一直到子時,薛栩才一寒氣推門而。
突來的冷氣,趙嫣趴在榻上不住的咳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