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齣,滿堂譁然。
趙嫣起,紅著眼質問一直沉默的薛栩。
“薛栩,你為閣老,指使史賀德構陷親王,究竟意何為?!”
第十章
薛栩還未開口,賀德便率先激憤起來:“永安郡主!朝堂之上容不得你放肆!”
“事有不公,難道還容不得人辯駁嗎?還是賀大人心中有愧,不敢讓人辯駁?”
趙嫣言語之間是前所未有過的激烈,臉冷到了極點,垂在側的手泛起青白。
“賀大人自以為秉公執法,卻連實證都沒有,便要定人死罪,到底是收了薛閣老多好?”
“如此糊塗,哪裡配得上史這個位置!”
“永安郡主,你……”賀德被氣得白眼直翻,指著,“你說話可要有證據!”
“證據?”趙嫣冷笑,“那你定我父親死罪的證據呢?”
“他擁兵自重,目無皇上!”
“目無皇上?據我所知,不過是我父親為了營救幾位落敵軍陷阱的將士,耽誤了迎接皇上的聖旨。”
“一些流言蜚語,被你們擴而大之,拿來大做文章!”
“若是天下人人都和你一樣,紅口白牙,幾句流言便定人死罪,那豈不是天天人人都該死?”
“賀大人如此為之,很難不讓人懷疑機!”
趙嫣一番話說的賀德啞口無言,他瞪著眼看著:“你……你……”
大殿之上開始響起窸窸窣窣的議論聲。
“對啊,這證據都沒有就要定罪,未免太糊塗了……”
“可是邊關的流言實在太多了,都說八賢王更……”
“你快住,小心皇上聽見!”
“皇上這是防患于未然,也無不妥……”
“可是八賢王戰功赫赫,如此也太……”
朝臣們七八舌的議論聲不斷響起。
趙嫣看著皇帝的臉越來越沉,心也越來越沉。
“父皇!”一直未曾出聲的趙瑾忽的上前,“兒臣認為永安郡主言之在理,不如細細調查後再做決。”
可賀德卻猛然跪下,神悲憤:“皇上,前朝李氏一族的教訓還歷歷在目,切莫一時心步了後塵啊!”
前朝李氏皇帝,被親弟弟謀反,誅于宮門……
“薛閣老,此事你如何看?”皇帝沒有理會眾人,看向了薛栩。
薛栩掃了一眼趙嫣,面無表道:“臣以為,賀大人所言極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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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朝堂皆靜。
趙嫣忍住心口翻湧的氣,立即跪下:“陛下!我父親和您一起長大,斷然不會……”
話還未完,就聽薛栩沉冷的聲音繼續道:“陛下念及手足之,但養虎必定為患,不如儘早除之。”
趙嫣雙眸一震,那一瞬彷彿利劍穿心。
手指狠狠掐住,讓自己冷靜下來。
皇帝目掃到薛栩側其餘兩人:“另外幾位閣老的意思呢?”
兩位閣老相視一眼,道:“但憑皇上做主!”
一時間,無人再言,都等著聖上裁決。
趙嫣跪在地上,整顆心揪在一起。
良久之後,上座之人終于發聲:“容後再議,退朝!”
趙嫣如釋重負,強忍著頭不斷上湧的腥甜,俯跪拜。
“恭送皇上!”
宮門外。
趙嫣面慘白,心口的痛意不斷加劇。
可是當看著那抹悉的影時,卻驀然出聲:“薛閣老且慢!”
薛栩腳步停下,剛轉過,一個響亮的掌響起!
周遭驚呆。
薛栩後的侍衛正要上前按住趙嫣,卻被他厲聲喝止:“住手!”
趙嫣咬著牙:“薛栩,這一掌我是替我父親打的。這八年,他視你為親子,嘔心瀝的扶持你,你卻恩將仇報。”
“郡主是在讓我徇私枉法?”薛栩了角的跡,冷冷道。
“怎敢?只薛閣老日後不要後悔!”
趙嫣話落,轉就要離開。
薛栩看著的背影,忽的面大變。
卻見那抹瘦弱的影突的往前一倒,角不斷湧出鮮。
第十一章
薛栩來不及多想,正要上前,可一個影卻比他更快。
他看著趙瑾抱起趙嫣,飛快的朝著不遠賢王府的馬車而去。
薛栩腳步收回,著人影消失的方向,眼中喜怒不明。
“大人,可否要去看看郡……”
侍衛冬青的話還未完,就被他一記冷眼打斷。
“如今只是郡主,死活與我何幹?”
薛栩的話不大不小,正好落周圍人的耳中。
“如此薄,難怪年紀輕輕就能登上如此高位……”
“是啊,郡主也可憐的……”
“八賢王當初若知道今日,只怕也不會將郡主嫁給他……”
“你們懂什麼,家國大事之前,豈能容得下兒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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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栩面不改的聽著周圍的議論,闊步往外走去。
薛府。
薛栩一回來,就進到了書房,天黑也未曾出來。
“李姑娘。”冬青攔住前來的李清婉,“大人說了,今日不許任何人打擾。”
李清婉端著燕窩羹,看著冬青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心中不由窩火。
自從薛栩休了趙嫣之後,就帶著一起搬回了薛府。
雖然吃食住行一如既往,但卻從來沒有去過的院子。
李清婉袖中的手緩緩收,面上卻依舊和:“既如此,那便罷了。”
將食盒給後侍,李清婉正要轉離開。
“冬青,讓進來。”
書房傳來男子醇厚低沉的聲音。
李清婉神一亮,微微彎起了角,原來他對自己還是特殊的……
屋。
李清婉走進去,薛栩坐在案桌前正在寫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