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梳梳到尾,二梳白髮齊眉,三梳兒孫滿堂……”
在好命婆喜氣洋洋的祝福聲中,趙嫣面微紅,霞帔搖冠,鈿瓔累累。
龍呈祥的喜帕,並蓮花的喜扇……
青荷蓋綠水,芙蓉披紅鮮,一針一線,盡是旁人難以企及的尊榮。
上好的紅綢將與薛栩係在一起,三叩九拜,是最真切的歡喜。
……
正廳。
薛栩一喜服,牽著同樣一喜服的李清婉來到前廳。
他面淡淡看了眼側的李清婉。
過紅紗蓋頭,依舊能瞧見子豔的面容。
十年前,他家破時,在外流落,被李清婉家收容了幾日。
兩人心中有,卻礙于當時的形不能出口。
後來他回京,一別就是八年,再見時已經家破流落于青樓。
曾經的意加上後來的憐惜,他決定要娶。
明明是心之所願,可再看的臉,為什麼心中卻始終毫無波瀾?
他看著李清婉的臉,腦海中卻浮現了另外一個人的面容
那時候,也是這般歡喜,也是這般……
“大人,該行禮了。”冬青小聲提醒。
薛栩這才回過神,下心裡的異樣。
儀式照常進行著,悠揚的喜樂之聲也不斷的傳到了冷院這邊。
趙嫣站在院中,安靜的聽著外面的喧鬧聲,面冷寂。
這時,院門外忽的傳來丫鬟的腳步聲和議論聲。
“今日外面可真熱鬧,大人是真疼李姑娘啊。”
“什麼李姑娘,那是二夫人。”
“哦,對對對,是二夫人,二夫人可真有福氣,不像冷院這位。”
“誰說不是呢,死了爹,又死了娘,孤家寡人的,大人對也算仁至義盡了……”
死了爹,又死了娘?
趙嫣聞言渾僵住,楞在原地。
第四十七章
小桃見狀,趕將門外的兩個丫鬟住。
“你們說什麼?我們家王妃好好的,在鄉下莊子裡面靜養,再敢胡說,撕爛你的。”
門外的兩個丫鬟也被嚇了一跳,慌忙跪下。
“是是是,奴婢失言,奴婢失言。”
雖然趙嫣被足在冷院,可是薛栩還是吩咐府上下,不得苛責于。
趙嫣面平靜的看著地上的丫鬟,問道:“你們剛剛說,八王妃死了?”
“這……”兩個丫鬟相視一眼,連忙否認:“沒有沒有,奴婢們說的,沒有這個事,八王妃在鄉下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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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是奴婢一時口不擇言,夫人見諒,”
趙嫣看著們,沒有說話,反而小桃鬆了口氣。
“我就說嘛,大人明明親口說將八王妃救了出來,送去鄉下靜養,不日還要接王妃回來跟夫人見面,怎麼可能是……”
“說實話。”趙嫣忽的冷聲,“若再敢欺瞞,我即刻便將你們拖下去打死。”
跪在地上的兩個丫鬟一下被嚇了子,趴在地上半天不敢說話。
“我再問你們一次,八王妃到底如何了?”趙嫣的聲音平靜,聽不出任何喜怒。
一丫鬟咬了咬牙,如實道:“八王妃數月前就喪生火場了,大人封鎖了訊息,不讓我們告訴你。”
“這不可能!”小桃驚到幾乎失聲,“你們瞎說!王妃不會死的。”
“奴婢不敢欺瞞夫人,那日奴婢的家裡人親眼看到八王妃的從火場被抬了出來,不會有假的。”
“對,還有那隻雪球的貓,也死了,聽說燒了灰,連都找不到。”
“大人定是怕您傷心,才不告訴您的……”
一位丫鬟說完,又連連磕了好幾個頭:“夫人,奴婢將知道的全告訴你了,還夫人不要讓大人知道是奴婢說的,否則奴婢必死無疑啊,求你了夫人……”
一時間,院子裡只剩下丫鬟的求饒聲。
趙嫣站在原地,半天沒有說話。
小桃也沒有緩過神來。
過了半晌,趙嫣終于出聲。
“沒事了,你們走吧,不會連累你們的。”
兩個丫鬟聽了連連道謝,飛一般的離開了這裡。
“夫人……”小桃緩過來,忍不住開始大哭起來。
趙嫣卻淡然的笑了笑,安道:“哭什麼?阿孃定是思念爹爹,所以去了。”
“去了好,去了好,去了就不留在這世間罪了……”
喃喃自語著,轉往屋走去。
坐在床邊,趙嫣平靜看著跪在自己面前掩面哭泣的小桃。
忽的將頭上最後一玉簪拔了下來。
這是上最後一個陪嫁,其餘的都在那場大火裡隨母親一起沒了,
“小桃,你來。”
小桃上前,只覺得頭上微沉,趙嫣將那玉簪到了的髮髻。
“夫人,你……”小桃紅著眼,止住哭泣。
趙嫣了的頭髮,聲道:“你在我邊多年,就算日後我給你的嫁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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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是……”
“好了,你先出去吧,我乏了,睡一會。”
趙嫣似有些疲乏了揮了揮手。
“那夫人先休息,待會小桃再您起來吃藥。”
“好。”
門被關上,屋裡暗了下來。
趙嫣躺在床上,著窗外散落進來的淡淡亮。
“這樣好的日,往後再也……見不到了。”
話落,碎瓷片混著鮮紅的鮮落在地上。
第四十八章
花雨院。
紅燭搖曳,暖爐生香。
紅的百子賬,鴛鴦枕,龍被,床上撒滿了紅棗、花生、桂圓、蓮子各類的吉祥之。
四的擺設,都洋溢的喜氣。
坐在紅暖賬的李清婉,眼角含笑,靜靜的等待著眼前人的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