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4
「嫂子?!就那王八蛋?!他幹這混蛋事兒還配?!」
半小時前,蘇小冉同學如是狂吼著。
我眯著眼了被高分貝衝擊的耳朵,「……你小點聲。」
小冉雙手箍住我的肩膀,像甩麵條一樣前後狂搖。
「你是不是被迫的?還是他給你下藥了?催眠了?!你醒了醒啊哥,他是個變態啊,要把你關起來啊哥!」
「……別搖了,腦子要給你搖勻了……」
我掙扎間拂下的無鐵手,晃了好半天才站穩。
「沒有被催眠,就是我剛剛說的那樣,心甘願,甘之如飴。」
「我他,願意順著他。」
蘇小冉同學的世界觀疑似到了劇烈衝擊。
惶惶退後了三步,直至跌坐在沙發上,雙手薅著頭髮,表痴呆中帶著一癲狂。
「我靠,自願的……我哥跟變態搞一起去了,他居然跟死偏執狂好上了……」
我看這碎碎念的架勢,頗有先見之明地提前捂住了耳朵。
果然不到十秒,發出了第二的尖銳鳴。
……
「事就是這樣,小冉似乎打擊不小。」
祁尋著我耳垂,嘲諷了聲,「誰管,閒的。」
我角了。
……或許你不知道,你原本跟是一對的,我才是那個出場不到五章,岌岌無名的小角。
誰知道你怎麼就神奇地彎了。
我他下,揪住他領子把自己拉上去,接了個綿長又親暱的吻。
15
我正兒八經開啟了「養老」生活。
公司的破事兒有人管,我也不需要管錢,樂得自在。
有事沒事澆澆花看看劇,心好就再做個飯,等祁尋回來。
蘇小冉同學花了一個禮拜接了我和祁尋是彼此相這個事實。
雖然說是接了,但還是不爽。
甚至去報了個散打課,說以後祁尋欺負我的時候要揍得他喊媽媽。
祁尋聽完只是冷笑不語。
閒來無事的晚上,我窩在沙發裡,邊找電影邊聽電話裡的小冉叨叨。
「哥,你真的有事兒沒事兒就離祁尋遠點,這人心機重得很,以前的事兒那是我沒跟你說。」
嗯?還能有什麼事兒?
「說來聽聽。」
「就小時候,你輔導我兩寫作業,他不是老不會,讓你一遍又一遍教嗎?他那是故意的!就是想自己留下來,多跟你呆一起!在學校他都罵我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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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我想跟你說會兒話撒個,他就會湊上來掉我的位子,最後變他跟你撒,裝什麼純天然無公害啊,噦——瞎眼睛。」
「哦,還有,我們上大學放假在家裡住那陣兒,我晚上去喝水,居然見他從你房間出來,還不止一次。大半夜啊!他鬼鬼祟祟去你房間做什麼!想起來都很可怕好嗎!所以我才老提醒你晚上要鎖門,但你拿我的話當放屁。」
「後來有一回,我特地在房門口蹲點,聽到靜我就跟了上去,結果發現他在親你!親你啊!我去質問他,狗東西還威脅我,說我要是敢跟你說就宰了我,笑死,他倒是宰個試試?!」
「這種大大小小的事兒多了去了,他就是心比墨黑,比砒霜毒!」
小冉還在不停叭叭著,一口一個裝貨,一會兒一個變態。
我默默扶額。
我倒是從來沒想到這兩人的實際關係會是這樣,合著以前的「兄妹深」都是在我面前裝的。
這劇也早八百年就了疆了。
不過到現在,我也才更地認知到祁尋對我的獨佔。
原來從最開始,他想要的就是我。
相同的意在兩裡跟著兩顆心臟跳。
彼此牽掛,彼此不知。
萬幸,雖有波折,卻無憾。
不可言說的終于見了。
16
電話結束通話後,我站起了個長長的懶腰,走到落地窗前看夜景。
外面一對年輕小夫妻正牽著手散步,著咬耳朵有說有笑的,親無間。
腰突然被雙手環住。
祁尋剛從浴室出來,帶著沐浴的香味從後摟住了我,頭懶懶地擱在我肩頭。
「頭髮都不。」
我在他懷裡轉了個,扯過他肩上的巾往他頭髮上呼嚕。
祁尋的頭髮,了好一會兒才得半乾不幹。
嚯,好一個溼發男。
我笑著踮起腳尖親了他一口。
「祁尋,我問你,你是不是很早就對我心思不純了?你為什麼不早點跟我表白?」
早表白哪能有後面這檔子事兒啊?【放棄回家】的按鈕都能給我摁爛。
祁尋把我收在懷裡。
「我……不敢,我怕連名義上的弟弟都做不。」
哦,表白你不敢,綁我你就敢了。
我報復地在他肩頭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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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果我不知道你的心思,真的走了怎麼辦?」
祁尋半垂下眼,出指尖了我耳朵,眼底流淌著某種深重的緒。
他了會兒後,轉而上我側臉。
「我會活不下去。」
「我預料過最壞的打算,如果你真的離開這個世界並且不再回來了,于我而言,和死亡沒什麼區別。」
「我過不了沒有你的日子,所以我會追隨你。」
「說不定我的靈魂可以突破世界的屏障去看你呢?」
祁尋用平淡的語氣說著他做的最壞打算。
我聽得心底越來越沉,升起一強烈的後怕。
因為他是真的會這麼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