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哥基因強太多,連開屏都這麼優雅,讓人保護棚啊!】
【比起嫁給死渣男未來可能守寡,哥溫還獨你,風花雪月隨手拈來,這麼合胃口的靈魂伴上哪兒找?】
開屏……
靈魂伴……
雖看不太懂,我卻向謝禮。
他餘的確早已掃見我,卻仍直脊背溫潤地一筆一筆落下。
3
我走近了些。
他才似恍然回神。
「寒月?」
嗓音帶些倦意,依舊清潤人。
字跡頓時活躍:
【笑死,管家早通報了,他還裝剛發現!這對暗 CP 我狠狠磕!】
【難道只有我發現了嗎?妹寶一進來,謝禮全繃,字都寫歪了還超不經意蓋住。】
【哈哈哈為掩飾還假裝站不起來,大哥你是風寒~不是瘸了啊喂!】
我臉頰一燙,因見他起,下意識上前攙扶。
指尖到他微涼手腕,卻似燙著一般。
是啊,他只是風寒。
我正想收手,他卻輕輕握。
「寒月,」他苦笑,「讓你見笑了,子不爭氣。」
我扶他坐下。
「大哥不必見外。」
「嗯,不是阿洵去接你?他人呢?」
心緒漸平,我垂眸:「他回北疆了,說年前必回。」
謝禮神微變。
我嫣然一笑:「不提他了。」
「說說你。病中還勞?公務就不能放一放?」
謝禮沉默片刻,輕嘆:「家中無人主事,陛下那邊亦不可怠慢,只能趁子稍好時週轉一二了。」
說罷又咳了幾聲,頰泛病紅。
字跡飛快刷過:
【裝!自拉上手就沒放開過!還暗示家中缺主母,茶香四溢啊哥!】
【耳朵都紅那樣,勾引妹寶心虛無疑了。】
我悄悄瞥去——
他面上紅暈漸褪,耳尖卻仍滴般紅,眼神不時落在我腕間。
我頓了頓,反手握住謝禮的大掌。
「大哥,你想婚嗎?」
滿室寂然。
良久,他抬眸看我:「何意?」
我俯近,那雙倏然亮起的深眸。
「寒月想嫁你,可好?」
4
彈幕已經一鍋粥。
【我嘞個親孃妹寶勇炸了!這直球誰扛得住!!】
【男二居然沒立馬答應?不過看他手足無措落荒而逃的樣子,笑死,他是不是忘了自己還重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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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妹寶是一時衝吧?畢竟婚約還在弟弟上,又捨不得拒絕。】
【呵,年年歸元寺上香求妹寶多看自己一眼,真到眼前又慫了?】
【重點錯!雙向明真了!摁頭小分隊在哪?!】
……
我有些恍惚。
其實兒時我最喜歡謝禮。
他長我三歲,溫兄長和扯辮子的討厭鬼,本不用選。
我曾問娘:「為什麼不能嫁禮哥哥呢?」
爹說,謝禮是長子需承家業,他又早慧聰穎,將來必定位高權重,嫁他太辛苦。
娘也說,謝洵是武將,必能護我安樂自在。
可年年書信節禮,與謝家往來的人,皆是謝禮親為。
謝洵呢?
寫給我的回信,總話裡話外嫌我「無趣」「文縐縐」,登門拜訪也多是被謝禮強拉來的。
他對我,至多有兄妹,沒什麼。
他不羈厭束縛,娃娃親自是枷鎖。
他不喜。
我早知,也無奈。
相比吃人的姨母家,謝府于我是救贖。
以前我總以為謝洵是因弟弟,才對我百般呵護,時常託人送點心照顧。
還會寫信安我,讓我有難便去尋他。
可那些信……表姐還笑話過,說沒看出來謝洵竟會寫箋,酸掉牙。
藏頭詩,我還以為是巧合……
5
一連三日,我都沒見到謝禮。
但府中一切安排得很妥當,吃穿用度皆是我所喜。
便連屋佈置都復原了我爹孃在時的模樣,細緻得令人怔忡。
君不,我。
當晚,我就去敲響了謝禮的房門。
「大哥,秋深沐浴寒涼。」
「我為你……再添些熱水可好?」
我知道此舉不妥,可我等不下去了。
既是侍疾,我正大明。
門水聲驟停,窸窣穿聲後,謝禮微啞的嗓音隔門傳來,「寒月,你……」
「不能開門嗎?」
我裝傻打斷。
似是無奈,謝禮開啟了房門,一溼熱的意撲面而來,霧靄氤氳中,連帶著出來的人都縹緲仙氣了幾分。
我悄悄咽了咽口水,直白地向他。
「我不喜歡謝洵,喜歡你。」
意外地,謝禮角像是上揚了些,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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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說吧。」
然後,他轉從博古架上取出一隻描金木匣,開啟一一陳列。
「此乃我名下田契、地契、所存銀兩存。」
「此乃謝府掌印,與我私庫的鑰匙。」
「此乃我已簽章的……和離書。」
「寒月,我家況你知曉,我不曾有通房妾室,此生也只會有一位妻。它日若你後悔了,想離開,我皆隨你。」
謝禮面平靜,將這些東西推至我跟前。
彈幕:
【哎呀我去,哥你能不能更有誠意點,直接服一把自己送出去得了!】
【瞧瞧,角都咧到耳後了,還強裝鎮定呢!不知的還以為是在妹寶婚嘞!】
【要我說妹寶再對他笑一下,謝禮就不謝禮該敬禮了!】
我輕咳一聲。
雖不懂最後是何意,但絕非好話。
謝禮一怔,眸中關切溢于言表,「你在外等很久了?」
話出口,自覺失言。
他慌忙起去取披風:「我、我不是那意思。」
「禮哥哥,」我仰頭直視他,
「你心悅我嗎?」
無論字跡如何說,謝禮如何做,我都要親口問清。
他太溫端方了,只要我說不喜歡謝洵,縱使不我,因著婚約他也會娶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