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禮低眸,深藏的意霎時洶湧撞我眼中。
頓時心口一。
「寒月,我心悅你。」
他懂我意思,也予我答案。
我笑彎了眼,撲進他懷中:「那我們早日婚,可好?」
「好。」
謝禮回手將我摟,下頜在我發頂輕蹭,聲線低道:
「你不知這一日,我等了多久。」
正濃時,被人誤打斷。
管家尷尬地撤回腳。
說謝洵來信了。
6
【寒月,北疆境況不妙,我仍在趕路。大哥可好些?你多帶他走走,他總悶在書房。年前我必趕回,辛苦你了。】
寥寥數語,附上一包糕點。
我沒避開謝禮。
他眉頭微蹙,看向自己手中另一封信。
與謝洵是前後腳送來的。
謝父更是言簡意賅:【督促你弟接回寒月,準備大婚,我不日便回。】
一個說境況不妙,一個說不日即歸。
說謊者不攻自破。
還有那包糕點。
我嗅了嗅。
字跡炸鍋。
【我,拿別人吃剩的送主?男主你要不要臉?!】
【還在趕路?分明就躲在幾條街外!自己不想照顧兄長哪來的大臉盤子問?!】
謝禮眸一冷,示意我將糕點給他。
我誤以為他想吃。
下意識手。
糕點太髒,又是浮雲樓特供。
若被謝禮識破,將謝洵抓回家,事怕是不好辦。
畢竟他自小被約束慣了,我拿不準他的態度。
萬一要鬧起來。
謝禮頭疼,我也會煩。
哪想字跡刷屏:
【笑死,妹寶一個撤回手,男二的眼神碎了一地!】
【他以為妹寶後悔了,拳頭都快了,表面還在裝淡定嘎嘎嘎……】
【該說不說,哥你是轉世的忍者神嗎?】
我瞥過去。
呃。
拳頭攥得邦邦,及我的目又倏然鬆開了。
我噗嗤一笑,握住謝禮的手。
「糕點有味了,才不給你。」
「他不想娶,我也不願嫁,未免橫生枝節。」
「我們婚,就別他回來,可好?」
謝禮垂眸,看向我握住他的那隻手,輕輕抬起,吻落手背。
燭昏黃,拉長的兩道影纏綿錯,顯得無端曖昧又令人。
「好,一切聽夫人的。」
這聲「夫人」喚得無比自然,虔誠又認真。
耳心,甜意蔓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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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踮起腳,終忍不住在那俊的側上香一口。
「那說定了。」
7
為證「迫不得已」似的,謝洵的信幾日一封。
不是囑咐我安心照顧好他哥。
便是問我的喜好。
說沿途買了著人送回來。
邊說趕路急,邊還有閒心買東西,送來一堆廉價玩意兒。
字跡也很嫌棄:
【吳州的香囊,配戴了半天膩了不要的,是真醜啊!】
【栗州的天蠶錦,起來倒是舒服,但這綠不拉幾的誰喜歡?品味堪憂~~~】
【郝山的千麥芽糖,長不長腦子啊,真是跋山涉水送回的不早長了,忽悠鬼呢?】
【還有那什麼芭比胭脂,先不說這個兒,京中才出的新品,你哥早準備了一係列全套啊,比你大方多了……】
……
首飾、胭脂水、古玩金銀,原本謝禮就準備了不。
當下更是一箱箱進屋,將我的院子塞得滿當當。
他說這是在給我備嫁妝。
爹孃倒也留了家產,可經姨母剋扣後所剩無幾,再加之這些年用的對比謝府實在不夠看。
謝洵來接我時,也曾嫌棄問:
「這些俗不可耐的東西,你都帶走作甚?」
我幾乎大笑出聲。
若無這些「俗」的支撐,我怕是早被姨母家吃得骨頭渣都不剩了。
大婚諸事,皆是謝禮在安排。
下月十八,雖有些趕,卻也是年前最好的日子。
原為謝洵備下的東西,悉數被謝禮換掉。
他告病待在家中,全府上下忙碌不停,謝府的婚事很快就傳遍了大街小巷。
而我,每日無非就是繡繡蓋頭,再品茶賞花,好不快哉。
偶爾,字跡還會準告知謝洵行蹤。
天香樓後院,一群人正大肆宴飲。
有人含笑給謝洵斟酒,「謝兄,你娃娃親都接回半月了,還不打算回家婚啊?」
竹靡靡,謝洵吃著懷中佳人喂的葡萄,笑得恣意。
「再等等。」
「謝兄厲害!」有人豎拇指,「敢延婚期陪外室,也就你那小青梅能忍,換作其世家不早鬧翻天?!」
「不過要是讓你爹和兄長知道了,不會捱揍嗎?」
「怕什麼?」謝洵嗤笑,
「白寒月打小就一心想嫁我,我哥和兄長看在的面子上也不會說什麼。我能同意婚,燒高香都來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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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室而已,誰家還沒幾個了?」
他和他哥不也是不同娘所生,關係照舊融洽。
況且他說帶爹回京主婚時,白寒月那驚喜模樣……
問的人點頭,「也是,若非你至深,也不會棄你哥選你了。」
側人輕哼了聲,面浮不悅:
「外室?我竟連謝府大門都不能進嗎?」
謝洵笑容淡下來,勾起秦素的下。
「別再說這種蠢話了,我告訴過你等有了孩子,你才有資格進謝府安分當個妾。至于正妻之位,你若起了歪心思,我換個人也無不可。」
秦素臉一僵,旋即出討好的笑,在謝洵角親了親。
「知道了,我絕對安分守己,只是好奇罷了。」
其他人也疑地看向謝洵。
謝洵猛灌下幾杯酒,也沒解釋。
「總之,我的妻只能是白寒月,那麼我,我也絕不會負,繼續該喝喝說點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