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咳……謝兄重,兄弟們都明白。」
各自暗暗發笑,像是知道了某人的深意。
謝洵彆扭地移開眼,臉蛋在烈酒的發酵下泛起了紅暈。
「對了,最近誰家辦喜事?這般熱鬧?」
有人遲疑一瞬。
愣愣問:「你不知道嗎?謝府啊!」
「我聽我爹說,謝令公告病後公務本沒斷過,這幾日卻向陛下求了休沐,說是要婚無心公幹。」
「誒?你哥要娶的是哪家子啊?怎麼從未聽你提過?」
8
謝洵一驚。
「婚?」
「是啊,你家這段時間進進出出好不熱鬧,聽說目前收到請帖的都是與你哥關係切的,我家老頭子為此還小發雷霆了一頓。」
那人突然一拍腦袋,「不對啊!你哥該不會是看你要婚,故意趕在前頭吧?」
謝洵聽他這麼一說,算是安下心來。
從容地揚起角。
「你想多了,我哥那人寧願一輩子孤寡終老也不會將就。他怕是看我沒空回去,扯理由幫我準備大婚。」
「畢竟我和寒月都是他看著長大的,他不會不管我們。他沒通知旁人,定是在等我回去決斷。寒月又乖巧聽話,看來我回家吃現的就行,什麼都不必心。」
他頓了頓,又摟秦素親了一口。
「剛好,趁這段日子你好好服侍我,爭取給我謝府懷個嫡長孫。」
「討厭~~」
秦素捂臉。
被謝洵抱起,大步流星地帶回房中。
他的自信不疑與迫切,讓他忽略了後人的納悶嘟囔:
「可婚期定在下月十八啊,你哥怎麼能確定你一定能趕回呢?」
9
枯黃的落葉打著旋兒,停在了我的髮梢上。
我靜靜將它拈起,丟掉,踩到腳下。
大婚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字跡清一地罵完謝洵後,都在津津有味地吃我和謝禮的瓜。
比如我送了他一個空繡的荷包。
【哎呦喂,才發現以前給男主的都是買的,哥的全是自己親手繡的,早見端倪啊~~~】
再是我替他拂去肩頭的落葉。
【親一個親一個,死鬼的氛圍拉滿不親可惜了……】
又比如我不小心絆倒,謝禮及時扶住了我。
【就是這個味兒,原地房吧,我看我想看我喜歡別打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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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彈幕心急的,我也急了。
謝禮的風寒「痊癒」後,芝蘭玉樹的公子每日笑的,迷得我頭暈目眩。
關鍵是他本人還保持著克己復禮,堅決不逾矩一步。
說是怕委屈了我。
是夜,我又一次敲響了他的房門。
「寒月,進來吧。」
謝禮好似並不驚訝我的到來,或者說,他已經習慣了我的靠近。
我瞥了一眼剛沐浴過後,溼潤殷紅的男人。
默默坐下,倒水。
「謝伯父那邊,你是怎麼安排的?」
謝禮關上房門,微微一笑。
「我爹說很好,明日就回了。」
「就這麼簡單?」
我以為怎麼都要費一番口舌,或者說謝父很可能不答應,去抓謝洵回來同我拜堂。
謝禮溫聲解釋,說謝父以前也說過怕謝洵不靠譜,會虧待于我。
可畢竟當初這是我的選擇,他也不好干預。
【說到這兒提起傷心事了,嘎嘎嘎妹寶還不趁機抱抱,哥快委屈死了,還以為是自己不夠好妹寶看不上。】
【話說妹寶爹孃雖說是為好,到底還是華國式父母教育理念,都沒問問妹寶自己的想法。】
【算好正緣沒錯過,妹寶再接再厲衝啊!哥古板咱虎一點,幸福可是把握在自己手裡!!】
字跡說得很對。
我卻未。
我可以踏出九步,但謝禮要先踏出那一步。
作為閨閣小姐,該有的尊嚴和臉面還是要有的,我自己能丟人,不能給白家丟人。
「其實,當初並不是我選的。」
我向謝禮坦白爹孃的看法,又告訴他:「若你後悔了,我不介意。」
「怎會。」
謝禮慌忙將我摟進懷中。
「這輩子除了你,我誰都不會娶。」
「再者我已然向陛下遞了調令的文書,同你婚後我們便去江南。」
「嗯?」
我怔愣地揚起腦袋。
「抱歉,這事該先和你商量的,可陛下那日難得心大好,我後面又給忙忘了。」
他面帶愧,又急忙道:「但寒月你放心,去了江南你現在的日子不會變,錦玉食你想要的我都能滿足你。」
我深深地凝視著他,未言。
原本彈幕還在說謝禮會為我遠離京城,我便很疑更是吃驚。
驚的是,他竟然為我至此,甚至背井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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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也疑,我若真和謝洵婚,又不常在京城,他完全沒必要避開我啊。
可這些時日的相,我大概明白了一些事。
謝家本就在北疆手握重權,如果謝禮再在朝堂上大放異彩,哪怕再得帝王信任,怕也是大廈將傾。
「江南是個好地方,我很喜歡。」
四目相對,心下瞭然。
謝禮纖長的眼睫垂下,在眼下投下一道影,影裡泛著奇異的彩。
「寒月,你怎能如此懂我?」
我彎眼靠近,「因為我們是靈魂伴啊。」
我想,是這個意思。
【我敲,妹寶不是穿越的吧,怎麼能知道這個詞彙?】
【天,配一臉,快餵狗糧,我憋不住了,摁頭摁頭摁頭……】
【哥果然妹寶啊,本來寫的是偏遠的潞州,是改了江南養老地,哈哈哈哈,皇帝被他一頓忽悠得沒辦法才答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