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了拉他的胳膊。
他這才看見面前站著兩個眉眼英氣、姿颯爽的子。
他愣住了:「這是幹什麼?」
「是給將軍準備的妾室。」我裝作沒看見他驟然大變的臉,心地拍拍他手背,「這幾日我看將軍生龍活虎,便已明白將軍不是弱,純粹是不喜歡我。又想起將軍親前曾在外面說過,不喜歡我這樣古板無趣的大家閨秀。故而特意尋了兩位比較有個的姑娘……」
趙蘭棹臉徹底黑了:「你明知道——」
「是。」我打斷他,「我知道你喜歡姐姐,但你還是別想了,這不可能。」
「不是,我什麼時候說我喜歡……」
他剩下的話堵在嚨裡,顯然是想起了當初為了我退婚放出的厥詞,瞬間臉上青紅加,咬牙喚來管家將那兩名子送走。氣得一句話也說不出,轉頭回了書房。
12
趙蘭棹當晚就病了。
又是流鼻,又是發燒,折騰得整個府裡人仰馬翻。
好在大夫診脈後說只是小問題:「火過旺,又氣結在心……說白了,就是憋著氣著,雙管齊下才病倒了。」
婆婆聽完這話,目在我和趙蘭棹之間來回掃視。
趙蘭棹一臉彆扭地移開視線,耳紅。
婆婆哪裡還不明白,抬手就在他胳膊上狠狠擰了幾把:「你就作吧!作死你得了!」
趙蘭棹疼得齜牙咧,「娘!疼!疼!」
「缺弦兒的玩意兒,跟你爹一個德行,人死了八百年還是的,疼死你才好!」
婆婆說完,甩袖而去,臨出門前還狠狠瞪了趙蘭棹一眼,「等哪天徹底寒了人心,別來求我幫你!」
屋一時陷安靜,我輕咳一聲,請大夫開方子煎藥。
大補的藥膳停了,清心下火的湯藥喝著,趙蘭棹養了幾日,總算恢復如常。
我以為這下沒人再拘著他,他定然要住在軍營不著家了。
誰知天剛黑,他就出現在院門口。一會兒說書房太大,地龍怎麼都燒不熱,一會兒說書房的床不是正宗黃花梨做的,有子怪味兒,夜裡睡不好,白天練兵都沒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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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接話,只安靜地看著他。
終于,他自己也說不下去了,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垂下頭,高大的在地上投下一片落寞的影。
「你就不能問問我為什麼不想睡書房嗎?」
我故作不解:「將軍不是已經說了嗎?因為冷,因為床不好睡,還有怪味兒。」
「不是!」他猛地抬頭,「那些都是藉口!」
「這是將軍的家,這個房間也是將軍的房間,你想來便來,無需找藉口。」
「我明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他急了,上前一步,握住我的手,「我要的不是『可以來』,而是你願不願意讓我來,我想和你做真正的夫妻,意相通,白頭偕老的那種……」
說到最後,他聲音了,多了幾分不確定和忐忑:「你,你願意嗎?」
看著他這副樣子,我突然想起出閣前,李長歌來找我求和時,也是這般彆扭與笨拙。
心突然不控制地了下來。
我眉眼一彎,輕點了下頭。
「你答應了?!」趙蘭棹眼睛瞬間亮了,激地上前兩步,一把將我打橫抱起,大步流星進屋,腳後跟順勢一磕,「砰」的一聲將房門踢上。
然而下一瞬,他整個人僵在原地。
表從狂喜變震驚,又從震驚變不敢置信,指著榻上問我:「怎麼會在這裡?!」
13
李長歌一勁裝短打,左手賬冊,右手流星錘,往榻邊一站,活像個土匪。
「什麼我怎麼在這裡?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裡?」
「實話告訴你,我都在這裡住很久了。」
「而且,」看著趙蘭棹崩潰的表,十分幸災樂禍地說:「在沒學會管家之前,我都要住在這裡。」
趙蘭棹呼氣吸氣,呼氣吸氣。
轉頭問我:「要是我和打架,你會生氣嗎?」
我點頭:「會啊。」
他問:「是生我的氣,還是生的氣?」
我看了他一會兒,剛要回答,他臉一黑,直接堵住我的,「好了,不許說了。」
然後忍氣吞聲地跟李長歌說有點兒事要跟我商量,讓先出去。
李長歌冷笑一聲,揮了揮手裡的流星錘。
趙蘭棹吸氣呼氣,拉著我出了門。
「為什麼你都嫁人了,岳父還不給找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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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老大不小了吧,該嫁人了。」
「要不這樣,我軍營裡有不青年才俊,喜歡什麼樣的,隨便挑,我去幫說。」
我看了下四周,低聲音說,「爹也管不了,這些年上門說的,不知道被打出去了多……」
趙蘭棹倒吸一口涼氣,「該不會一輩子不嫁人,就這樣纏著你吧?」
我唔了一聲,「那倒不至于吧,好像有個心上人,只不過……那人一介書生,空有一文採,卻無無職,家裡父親還被冤枉獄,爹怕是不會答應。」
「這有何難?只要他爹真是被冤枉的,我肯定能幫他翻案!」
「至于職,我請大儒教他,只要不是太蠢,考個進士還不是手到擒來?」
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急切得恨不得立刻把這個人找出來:
「他什麼?家住哪裡?」
「江道晏,他父親原本是六品言。」
14
我不知道趙蘭棹是如何運作的,總之不過三日,江道晏父親的案子就被發回重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