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天說怕狗的那個孩子。
他正惡狠狠地瞪著我，朝我扔著石塊。
我轉過，他看見我猩紅的眼睛，嚇得后退幾步。
不能傷人，他們會怪媽媽沒看好我。
我朝著小孩了幾聲，他立刻被嚇哭了。
「又是這條狗！我就說了畜生沒有好東西！有沒有人管啊？！看把我孫子嚇的！」
老太婆一把將他摟進懷里。
「對不起對不起，我們這就走。」
媽媽滿頭大汗地趕來。
「這是你家的狗吧？你家狗嚇著我孫子了，你說怎麼辦吧！」
「我家狗很乖的，絕對不會傷害人。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
「哼，你說乖就乖？一個畜生懂什麼？嚇到了就是嚇到了，不賠錢這事不算完！」
語氣無賴中著惡毒，氣得我狂吠不止。
媽媽卻息事寧人地賠了錢，死死拉著我回了家。
「小滿，你說，今天在菜市場到底發生了什麼？」
張地看著我。
我看著給我準備的拼音按鈕，沉默地猶豫著。
不能讓媽媽知道那個人的存在，不然可能會陷危險。
現在最好的方法就是悄悄搬走，不要打草驚蛇，到安全的地方再報警。
可是，該想一個什麼理由讓媽媽帶我離開呢？
我猶豫著，在鍵盤上打出兩個字——搬家。
「搬家？」
媽媽怔住了。
「這里有你之前的房間，所以我才舍不得離開……小滿，你確定要搬家嗎？」
我堅定地點了點頭。
「好。」
媽媽干脆地答應了。
「媽媽相信你。我們今晚找找房子，明天就聯系搬家公司。」
沒有問為什麼。
15
第二天，搬家公司的車停到了單元門口，我們的行李被一件件裝車。
快裝完的時候，昨天那個老太婆又來了。
「什麼意思？要搬走呀？我告訴你，昨天我孫子被你家狗嚇了之后就一直發燒。他要是有什麼事我還得找你呢，你可別想著畏罪潛逃！」
「大娘，昨天我已經賠你錢了，你孫子怎麼樣已經和我沒關系了。現在我們馬上要走了，請你讓開。」
「不行！我孫子沒好你們就不能走！」
整個人趴在貨車上，一副不肯讓步的無賴模樣。
僵持之際，我又聞到了那個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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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被這里的吸引，那個殺犯，戴著口罩和帽子，從樓道里走了出來。
我努力不表現出任何異樣，可渾的還是不自覺地繃。
媽媽也看見了他。
我知道，哪怕只看得見眼睛，媽媽也能認得出他。
瞬間瞳孔，渾抖。大口著氣，死死盯著那個黑的影。
媽媽，快報警！
我立刻咬住媽媽的腳往車上拖，媽媽反應也很快，趕跑上副駕駛，反鎖了車門。
媽媽抖的手差點握不住手機，但還是拼著一勁撥打了報警電話。
「幸福小區 2 號樓 1 單元有殺犯，他穿著黑、黑，戴著黑口罩，高 180 左右，青年男，目前沒有看到攜帶武，快來！」
媽媽一邊說著，一邊盯著窗外。
再次遇見他，我以為我會控制不住地狂吠，會沖上去撕咬，但現在我只是地盯著媽媽。
我在上嗅到了重新燃起的仇恨的氣味。
那個殺犯反應極快，意識到不對后立刻往大門外走去，還刻意躲開了小區的監控。
媽媽急促的呼吸噴灑在我耳邊，的手握著車門，無論我怎麼，都沒有看我一眼。
我知道，媽媽是怕他再跑掉，下一次抓住他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可是媽媽，你低頭看看我，不要做傻事，好不好？我就在這里呀！
看到那人走出大門，媽媽終于堅持不住。一把拉開車門，拿著不知道從哪里找到的刀子，走出了卡車！
媽媽，不要！
我拼死咬住媽媽的腳，卻沒有阻止一一毫。媽媽不知哪里來的力氣，一手便把我舉了起來塞進車里，從外面鎖上了車門。
「小滿乖，在這里等媽媽，媽媽一會兒就回來。」
如往常一般，溫地了我的腦袋，拿刀的手再沒有一抖。
笑得那麼溫，我卻從眼神中看到了決絕的信念。
一個要為兒復仇的母親，就算是我本人的靈魂也無法阻擋。
我發現，就算已經過去了五年，就算我又回到了的邊，媽媽心中的恨意都沒有消解一一毫。
對于人類兒的死亡，媽媽從來都沒有釋懷過。
16
但是一個想要保護母親的兒，同樣也無法被阻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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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我絕不讓你再傷，絕不。
我在車里找到了逃生錘，叼著錘子砸開了窗戶，狂奔著超過媽媽，朝殺犯追去。
就算媽媽能打過他，大概率也會被關進監獄。
媽媽，你是最厲害的律師，是最勇敢的媽媽。
可是你應該在法庭上狠狠揭他的罪行，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被鮮污染了自己的雙手。
媽媽，我不要你因為一個變態而蹉跎一生。
風聲中夾雜著媽媽的呼喊在我耳邊掠過，我沒有回頭，只是狂奔著，用盡全力氣向前沖去。
既然拽不住媽媽，那我只能先一步追上的執念。
如果媽媽一定要手刃仇人，我愿意做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