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它只是因為天熱才不喜歡吃飯的，換著花樣給它買了很多狗狗零食。
直到它嘔吐不止，我急哭了，抱著它去了本市唯一一家 24 小時營業的寵醫院的時候，我才知道，點點不是挑食，它只是很痛。
「是胰腺癌。」
拿到診斷報告的時候，我恍惚了一下，只覺天地都在旋轉。
「能治好的吧？」
我抓住醫生的手，希能從他口中得到那個我的答案。
可他只是搖了搖頭。
「希不大。」
比永遠更遠的是現在，我從沒覺得時間過得那麼快過，時間在一點點帶走我的寶貝的生命，我希我能跑贏時間。
希不大，不是沒有希，對于點點，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概率，我也要賭。
我幾乎用盡了我能想到的所有方法。
這家醫院治不好，我就換一家。
我沒日沒夜地在網絡上搜索著，哪家寵醫院的醫好，有治療好犬類胰腺癌的案例，我都會不假思索地點進去。
點進去一看，卻是寵安樂死的廣告。
我在網絡上發帖求助。
大多數回帖都讓我做好準備，安我說不如陪我的寶貝安安靜靜地走完最后一程。
【這個病太痛苦了，我的紅薯就是得了這個病走的。】
【胰腺癌啊，博主還是放棄吧，這個病連人都很能治好。】
【與其讓孩子這麼痛苦下去，還不如讓它早點解。】
以及一些反對的聲音。
【給一條狗花這麼多錢治病，你爹媽生病了你都不見得舍得花這麼多錢吧！】
我那時只想著如何治好我的寶貝，眼見這種信息帶了評論區的節奏，大家都在為了我和那個人對罵，這樣會耽誤我的時間，于是我按照事實回復。
【我是孤兒。】
沒過多久，那個人就刪評了。
我找到了國這個領域治療點點的病最好、最權威的寵醫生。
我背著我的點點，它在航空箱里著，小小的子因為疼痛而搐著。
我們一人一狗安靜地等著醫生下最后的審判。
「癌細胞已經擴散了，而且點點的年紀太大了，化療也沒有什麼意義……」
我的耳邊忽然一陣嗡鳴，尖銳、刺耳，我看見醫生的一張一合，他好像在說。
Advertisement
「它很痛苦，安樂其實才是最好的選擇。」
「不，手。」我說，而那是我一生中最后悔的決定。
它該恨我的。
我是個貪婪的人，因為我的前半生從未被堅定選擇過，最一開始，因為我是個孩，就被拋棄了，后來也沒有人將我放在第一位，直到我遇見點點，得到過的人如何忍失去呢？
3
倘若我們都很乖巧的話，那麼我們就不會是那對傳聞中格古怪的主人和狗了。
點點不喜歡和別的小狗玩耍，我也不喜歡和其他人有太多流。
我們大概是那種，很不討人喜歡的類型。
畢竟，在有小朋友詢問我是否可以我的狗的時候。
我只會冷著臉說：「不可以，沒看出來它不喜歡你嗎？」
看著小朋友哭著跑掉的樣子，我總會不由得暗爽起來。
并且自豪，我擁有一只，只喜歡我的小狗。
我想點點一定擁有十分不好的流浪經歷，所以才會對一切充滿戒備，就像我曾經的好多好多年，那些稍一思考便覺痛徹心扉的從前。
我們都有殘破的過往，但我們在一起，就有了圓滿的現在。
我想點點一定是料到了我不會乖乖聽話一直在家，所以當我推開門打算出去看看外面的況，了解一下點點現在在做什麼工作的時候——看到一只氣吁吁的、叼著一大袋子東西的點點。
它生地白了我一眼，接著用茸茸的腦袋拱了拱我，示意我回屋里去。
我又坐回了沙發，不過這次，我正襟危坐，因為我知道我的小狗要教育我了。
「不是你乖乖在家待著嗎？」
它吭哧吭哧忙活了半天，給我帶了許多好吃的，以及，一件黑斗篷。
我心虛地了鼻子。
「呃，因為，在家里有點無聊。」
「就知道你不會老實的。」
它叼起那件斗篷，放在我的大上。
「穿上它，我帶你出去。」
「真的？」我瞬間興，飛快地穿好了斗篷。
點點繞著我聞了一圈，接著用它大大的茸茸的腦袋在我全蹭了個遍，蹭得我渾發，止不住地笑。
這真是最好的時候了，點點好好地站在我面前，它是溫暖的、的，好的，我不愿意細想一些事。
Advertisement
它低下頭，示意我騎在它上，我的臉埋在它的頸里，微的發，我深吸一口，一小狗味。
「你不是去上班了嗎？」
「我今天和老板請假了。」
「是特意為了陪我嗎？我的點點真心！」
我親親它的耳朵尖，它的耳朵害地抖了抖。
「……」它沒回答。
「別不好意思嘛，你也很為我著迷吧！」
我趴在它上，看不到它的表，但我說的每句話，它都好好放在心里，就像從前，我晚上下班回家絮絮叨叨地和它吐槽我的老板和同事們，它總是認真地聽著，我不知道它有沒有聽懂，可是我開心，它就看起來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