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說反正也考不了多,何必浪費錢去讀野大學,還不如出國長長見識。
另一個親戚問考了多啊。
貝姜說自己是高考屏蔽生。
他們哈哈大笑,說屏蔽不就是作弊被抓沒分數嗎?
然后繼續勸貝姜:「行了,也不是白讓你去,你去了你媽要給你買一份百萬額度的保險呢!」
貝姜問:「那益人是誰?」
媽說:「那肯定是自家人啊。來,簽字吧。」
我看著直播間的人數和,蹭蹭蹭狂漲。
彈幕一片喧嘩。
【我靠,真的不是劇本?】
【網友的腺也是腺。】
【這是媽嗎?這是啥啊?這些人瞎了吧,明明生比姐好看多了啊】附后是梳妝鏡前的截圖。
【長見識了,真特麼長見識了,我認識這的,我們大學的,不是一直說自己獨生白富嗎?就這?】
【這臉真夠了,這小兒是來他們家渡劫的吧】
【我靠,高考屏蔽生去給一個國外野大學陪讀,這媽絕壁是后Ṱû⁴媽】
【刷個火箭,妹妹你穩住,不要被 PUA 啊】
23
菜上了桌。
客廳落地鏡前,眾人圍坐了一圈。
貝姜看著眼前的菜,有些沉默。
我看著前面的菜,立刻給貝姜打電話,看了一眼掛掉,然后拿起了筷子。
我繼續打,繼續掛掉。
開始夾菜。
一桌的蝦,油炸蝦丸,蝦仁,白灼蝦,干鍋蝦,油燜大蝦,玉米蝦仁。
貝姜對蝦過敏。
從小就是。
媽卻偏偏做了這麼多。
因為曾彩云喜歡,因為怕曾彩云以為媽偏心。
媽是故意的。
也知道媽是故意的。
但還是一筷一口吃,一筷一口,吃得媽安靜下來,吃得桌上的人都異樣眼神看著。
吃到曾彩云都放下了筷子。
媽張了張,看著,似乎想要說話,也看著媽,等著媽說話。
的臉上開始出現一點一點的紅點,斑點,順著臉頰越來越多。
媽到底沒出聲,只是看著,沉默的看著,皺眉看著。
那一刻,一口一口,之前談論起媽時所有的期待,曾經說的『我媽是我的』『是因為我媽沒看到!我媽媽看到——就好了』那些東西,都死了。
Advertisement
貝姜看著媽,繼續筷子,的眼神平靜,沉默,心照不宣的……寂滅。
直到我一腳踹開了門。
緩緩回過頭來。
曾彩云一下站了起來吃驚問我:「你?你怎麼來了?」
我走過去,一把拉起貝姜。
「不值得。」我說。
仰頭看著我,呼吸急促,已經有些說不出話,頭疼和嘔吐讓格外難。
子晃了晃,甚至沒辦法好好站起來。
我一把抱起,正要走,媽一下攔住我。
「不許走!你是誰,不說清楚不許走!」
這話一出,其他親戚也反應過來。
媽說:「剛剛云云說,一回來貝姜就去了我房間,我怎麼知道是不是拿走了什麼?我得先搜一下」
過敏是耽誤不起的,救護車正在過來。
另一個親戚聽罷要來拉貝姜的角,我直接一腳揣在他肚子上:「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來拉。」
他們都圍了過來,好啊。
醫生來的時候,我一是菜湯,眼睛腫了。
家里一片狼藉,幾個親戚也沒輕松,鼻直流,里塞滿了蝦。
我下服,怕湯沾到貝姜上,再重新去抱貝姜。
「快快快。別看我,搭把手啊。」
24
等我們到了醫院。
媽還不死心,跟到醫院報了警,說不認識我,要警察將強闖民居、室搶劫的我抓起來。
警察蹙眉看著一菜湯的我,問我搶了什麼。
我說搶了一桌蝦,又都給他們一家子吃了,算不算犯罪。
貝姜媽氣得哆嗦半天,終于說,我著子來搶了兒。
我差點氣笑了,把貝姜方才的外套胡裹在上。
我問,要不要臉。
「你兒?你生下來就是你兒?這麼多年,你給花的錢還不如你割掉的痔瘡,初中兩年,過得什麼日子?吃飽過一頓嗎?你自己嫁了個爛人搞得你大兒慘,要苦彌補?」
「燙爛的臉,扔到鄉下霸凌,不給生活費,買保險益人寫你大兒,咋的,還打算把人弄去國外搞死拿錢?這麼好的姑娘,但凡有點良心,也做不出一點這種事!!」
「我給你電話說貝姜貝欺負,給你郵 U 盤,你看了嗎?你管了嗎?現在說我搶走你兒,我就搶了,就搶了!怎麼了?怎麼了?」
Advertisement
媽頓時炸了:「你知道什麼!你知道什麼!你知道云云那些年過的什麼日子嗎?在貝姜喝牛的時候,云云在鄉下撿狗屎吃,貝姜彈鋼琴的時候,云云在撿瓶子,好歹了十多年,云云呢,云云一歲不到就沒了媽,了那麼多罪,只是想要點公平有錯嗎?!」
「關屁事!」
我冷笑:「你的綠茶爛兒慘不慘不是你搞得嗎?是你自己要找爛人!關貝姜屁事,關貝姜爸屁事!還特麼好意思姓貝,曾彩云有什麼資格姓貝!」
警察各個面各異。
一個旁觀的病人忘了關聲音,直播間的聲音格外大。
我差點忘了,直播還在繼續。
場上的人沒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