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老爺子正在吃早飯,看他一眼後,便低頭喝了口豆漿,頭也不抬:
“來了。”
“商晚晚在閉室。”
商謹序卻問他:“朝然人呢?”
商老爺子愣住,終于正眼瞧他:“你問朝然?”
商謹序擰起眉梢,眼中薄怒之乍現:“七八天了,也該鬧完了。”
“怎麼能綁架晚晚發洩怒火?”
“讓出來,我跟說。”
商老爺子終于聽明白商謹序的意思,嘆了口氣:
“是晚晚跟你說,朝然綁了?”
“朝然怎麼可能綁。”
商老爺子搖頭嘆息,難掩憾:
“謹序,你和朝然的離婚協議書,不是你親自籤的字?怎麼你像是不知道的樣子?”
“婚都離了,朝然還介意那麼多做什麼,早就走了。”
12
轟——!商謹序耳側似有炸的轟鳴聲,頃刻將他邊的一切聲音都炸虛無。
商謹序立在那裡,沉穩的神逐漸僵、裂,直至被掀得天翻地覆。
他的神終于徹底沉下,聲音也沒了毫溫度:
“爺爺,這個玩笑不好笑。”
“我知道,你不願意繼續將晚晚留在商家。”
“但我們可以為另擇夫家,沒必要為了一時憤怒發洩,毀了晚晚下半生的幸福。”
商謹序雙手攥拳,手背青筋暴起,像是竭力在剋制忍著什麼。
他說話時,牙齒用力到洩出一抖:
“你讓朝然出來,我跟聊。”
商老爺子沉默片刻,突然起走向客廳。
他拉開屜,從裡面取出一份檔案,放在茶几上。
“看來你真的不知。”
商老爺子嘆了口氣:“起初,朝然提出要離婚時,我竭力勸阻。”
“畢竟你們這段婚事,我們雙方家長都很看好。但見態度堅決,你又在離婚協議書上籤了字,我便沒再繼續勸阻,想著你們夫妻倆必定是已經商議好了,就沒再多管。”
“你看看吧,看有沒有印象。”
商謹序立在原地,眼神僵地落在那份文件上。
竟然,他竟然沒有勇氣走過去,拿起它。
好不容易,商謹序深吸一口氣,竭力維持住冷靜,往前一步,竟一個踉蹌,險些發地摔下去。
商謹序扶住了茶几邊緣,半跪在羊地毯上,撕開了封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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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末兩個龍飛舞的簽字映眼簾,猶如針扎般狠狠刺商謹序的心臟。
那真的是他的親筆簽名!
是什麼時候?
商謹序的回憶像是被蒙上一層薄薄的白霧,無論怎樣用力地回想,都沒辦法記起自己到底是什麼時候簽了這個名字。
他開始給自己找藉口——這簽字是假的,說不定是阮朝然特地找人仿的!
對,他從未簽過這個字!肯定是假的!
什麼狗屁的離婚,阮朝然怎麼可能捨得同他離婚?
“嘩啦”一聲,離婚協議被他直接撕兩半,商謹序直接從客廳衝了出去。
離開時,他連鞋都顧不得換,只穿著一雙拖鞋便直接上了邁赫的駕駛位。
“商總,您要去哪兒?”司機按滅菸頭跑來,卻只聽到商謹序“轟隆”一腳踩下油門,如離弦之箭一般直接衝了出去。
這一刻,商謹序不再是那個緒穩定、沉穩溫和的商氏繼承人。
他腦海中名為理智的弦已經徹底崩斷,掌控了他的所有行為。
而腦海之中囂著的,只有三個字——
阮朝然,阮朝然!阮朝然......
終于,商謹序抵達別墅。
阮朝然喜歡在臺上放滿各種各樣的花,尤其是向日葵。
總說要活得像向日葵,迎而生。
可如今,臺上那一整排的向日葵,竟都枯萎衰敗了,像是已經很久沒有被人好好地打理過。
商謹序一腳踹開房門,近d乎怒吼:“阮朝然!”
傭人嚇得立刻跑過來:“商、商總!太太,太太不在!太太很久沒回來過了。”
大概是從未看過商謹序如此生氣的模樣,那傭人說完兩句,直接急得紅了眼眶:“太太不是一直在住院麼?怎麼一直都沒好,太太沒事吧?”
傭人眼底的擔心做不得假。
商謹序知道,阮朝然待們一向很好,總給們漲工資、放假。
每逢聖誕日,還會給們所有人準備禮。
所以大家都很喜歡那個像是小太般溫暖的阮朝然。
仔細想來,除了話多聒噪一些,幾乎沒有任何缺點。
可是......這樣一個姑娘,竟被退了99次婚!
商謹序心中不由升起一心疼,隨之而來的,是更加無法遮掩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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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棟別墅是商謹序和阮朝然結婚後買的,裝修全都是按照的想法,暖調的塗料,橘黃的沙發,茸茸的地毯......牆壁上甚至還掛著阮朝然親手畫的畫,和姐姐一起學的,的作品和姐姐比起來,也不遑多讓。
可此時此刻,看到這些象徵著溫暖的東西,商謹序心中只覺一陣空曠。
他不敢在這裡繼續待下去。
更不敢相信,阮朝然是真的和他離了婚。
他唯一能想到可以去的地方,竟然可憐地只剩下醫院!
一個小時後,商謹序穿著拖鞋,髮凌,西裝袖子一左一右高低不平,終于狼狽地抵達醫院。
“阮士?八天前就已經辦理了出院手續。”
護士有些意外地看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