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阮士離開前留下了一些個人品,您是他的家屬吧,正好來領取一下。”
商謹序抱著阮朝然留下的紙箱,一點一點清理裡面的東西。
為他親手織了一半的圍巾,給他買的袖釦,他送的一隻乾花......那些曾象徵著兩人有認真、努力好好在一起的小玩意兒,此刻都孤獨冷清地蜷在角落裡。
另一個角落,放著一本紅得扎眼的東西。
商謹序拿起來,只看了一眼,便猶如燙手般鬆開。
“啪”的一聲!那本離婚證直接摔到了地面上。
13
商謹序鼓足勇氣,才將離婚證撿起來。
他糲的指腹輕輕挲著離婚證上的鋼印,無比可悲地再次確認,這本離婚證是真的。
他和阮朝然,真的離婚了。
他們的婚姻甚至只維持了短短的,不到一年的時間,就這樣結束了。
只是一年!他們只是結婚一年,對于商謹序來說,這好像不是什麼了不得的時間。
可是為什麼,他的心臟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給狠狠攥住,他大口呼吸著,幾乎快要呼吸不過來。
商謹序渾發,有些站不住,直接坐在了冰涼的地板上。
他一遍又一遍地挲著那本離婚證,始終想不通為什麼。
阮朝然不是喜歡,不是慘了他嗎?怎麼會突然就選擇離開!
他就這樣思緒混地坐了不知道多久,終于被尖銳的手機鈴聲拉回思緒。
看到螢幕上悉的名字,一莫名的煩躁湧上心頭,商謹序嘆了口氣,選擇接起。
電話那頭,商晚晚嗓音抖,我見猶憐地哭著:
“哥,你怎麼還不來救我?我好害怕。”
“你再不來,阮朝然真的要把我嫁給一個瘸子了!”
商謹序突然就冷靜下來。
腦海中那些糾纏如麻的思緒突然被理清了線頭,變得順暢起來。
那些微妙的細節,更是在此刻串聯線,帶著商謹序往真相的方向不斷前行。
商謹序深吸口氣,問:“你確定是朝然綁了你?”
商晚晚瞬間發:“哥,你什麼意思?”
“你難道是懷疑我在汙衊嗎?哥,那人到底給你喝了什麼迷魂湯,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連這點信任都不給我嗎?”
說到這裡,商晚晚已經按捺不住,嚶嚶哭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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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謹序沉默著,眼中閃爍著制不住的恍惚之。
他忍不住地想——是啊,他和商晚晚從小一起長大,怎麼之前從未發現,這麼會撒謊?
他好像,從來沒真正地認識過商晚晚。
商謹序深吸口氣,並未直接穿:“知道了,我會儘快。”
他準備結束通話電話。
商晚晚的聲音卻驟然發:“哥!你又在敷衍我。”
哽咽著,嗓音近d乎崩潰,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口而出:
“要不我們逃吧。”
“逃?”商謹序一時間沒能明白的意思。
“對,逃,私奔!”商晚晚激得連呼吸都在抖,“哥,我們私奔吧,反正現在全世界都在傳我們的八卦,就算不是真的,他們也當了真。”
“我們還不如就藉此機會公開我們的關係。”
“哥,我們私奔吧,只要和你在一起,沒有商家的萬貫家財也無妨,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
商謹序卻沉默了。
他的呼吸愈發加重,恍惚間突然想起,在多年以前,他確實想過這個可能。
只是沒能行。
可此時此刻,不知道為什麼,商晚晚再次提及,他心中升起的,竟是抗拒。
商謹序未經思考,拒絕的話口而出:“不行。”
“為什麼不行?!”商晚晚發出尖,“哥,你不是喜歡我嗎?我也喜歡你,我們彼此相,為什麼不能在一起?”
商謹序仍然沉默著,思緒如麻。
商晚晚繼續追問,全無理智:“哥,你是不是捨不得阮朝然?還是說,你已經——上了?!”
商晚晚只是在胡猜測,本不覺得商謹序會喜歡上那個被退婚99次的人。
可卻萬萬沒想到,這句話說完後,電話那頭沉默的商謹序,呼吸竟然突然變得急促起來。
他向來冷靜的緒,在此刻掀起驚濤駭浪。
商晚晚心中升起一抹不祥的預,連忙補救:“哥,我開玩笑的......”
可商謹序卻突然強地打斷:
“晚晚,你說得沒錯。”
商謹序像是驟然鬆了口氣,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謝謝你點醒我。”商謹序說,“我現在就去找回朝然。”
14
阮朝然隨手買的一張機票,竟將送去了多年以前與姐姐一同學習的藝之都——意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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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這座短暫生活過兩年的城市,阮朝然只覺恍若隔世。
回憶歷歷在目,讓阮朝然不由更思念姐姐。
回了學校,正巧上在舉辦畫展,于是推門而。
門上掛著的風鈴“叮鈴”響著,阮朝然仰頭一看,發現風鈴居然是向日葵的樣式。
畫展是個人畫展,畫風阮朝然還喜歡的,不知不覺間便看得了神,等反應過來時,已經走到了最裡面——這個一般人很會走近的地方。
阮朝然的眼神凝在最後一張畫上時,心中閃過一抹悉之。
畫名是“向日”。
畫的是大片的向日葵花田,花海之中,有兩道孩的影,正在放風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