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阮朝然一字一頓道:“商謹序,我知道你是為了商晚晚才娶我,沒關係,我不介意,畢竟我們之間的關係已經結束了,這一切都過去了。”
“所以,我也拜託你,既然已經結束了,那就讓它徹底結束。”
“別再來打擾我的生活了,可以嗎?”
阮朝然推開了商謹序。
他抓著的手,終于落了空。
心裡也彷彿空開了一大塊。
都知道了......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商謹序心如麻,連阮朝然是什麼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
等他反應過來,人來人往的醫院大廳裡,已經只剩下他孤零零一人。
他仍然攥著那張繳費單。
低頭一看,阮朝然果然只是在打破傷風。
沒有懷孕,剛才的一切,也都不是一場夢。
所有都是真的。
阮朝然知道他娶的真實目的了......商謹序彷彿墜黑暗深淵,再難自救。
17
商謹序沒有離開,而是迫切地需要知道一切真相。
包括阮朝然是什麼時候知道這一切,又是怎樣知道這一切,還包括阮朝然到底是怎麼搞到的那份他簽字的離婚協議書,怎樣全程不需要他參與,就辦完了離婚。
拿到助理發來的,多達10個G的資料時,他與阮朝然歸國的機票已臨近登記時間。
助理提醒他:“商總,您和太太還沒去機場嗎?”
就連助理都和他一樣,本沒有考慮過阮朝然不會跟他回去。
就好像只要他來這一趟,只要他哄一哄,阮朝然就一定會跟他一同回國,和他復婚。
是,他從來沒把阮朝然這次所謂的離婚當真。
他覺得就是在賭氣,需要他來哄一哄。
只要哄好了,便萬事大吉。所以他直接買了和一起歸國的機票。
卻沒想到,如今他竟然失敗了。
商謹序有些無力地扯了扯角,薄微微翕:“把機票退了。”
助理愣住:“是退您的機票?那邊有什麼業務需要拓展嗎?我需要準備些什麼資料?”
看,哪怕到了此刻,助理都覺得是他要忙工作,而不是阮朝然不回去了。
沒人覺得阮朝然會不回去。
就連他,曾經都這樣以為。
所以話口而出時,商謹序連嗓音都在著:“一起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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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謹序有氣無力,“暫時不回。”
助理震驚得連呼吸都屏住,發出驚呼:“怎麼可能?”
商謹序不想再聽,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抬頭時,正好可以從總統套房的巨大落地窗看到馬路對面,阮朝然正在搬家。
新購置了很多傢俱,大的小的、貴的價效比高的,像是打定了要在這裡長期居住的主意。
陳決漾替搬,累得滿頭大汗,沒有空手,阮朝然便將買來的冰咖啡直接懟到他的邊,陳決漾喝一口,兩人便相視一笑。
這一幕如此刺眼,刺眼到商謹序瞬間紅了眼。
他按捺不住,一拳砸在落地窗上,手背一陣發麻。
就這樣,商謹序盯著看了整整半個多小時,一直到陳決漾跟阮朝然一起進了公寓,他才坐下來,開啟助理發來的資料。
整整10個G,他一點一點地翻看,直至凌晨,終于看完。
裡面有很多東西。
包括在國外的那幾年,商晚晚本無心學習,在學校裡私生活混,了不知道多個男友,本不是裡所說——一直深著商謹序,從未變心。
包括商晚晚所謂的抑鬱症,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場騙局,與其說是抑鬱,不如說是霸凌其他同學,把人家搞到抑鬱。
就連商晚晚所謂的,阮朝然跟商老爺子告狀,聯姻夫家需要會一門藝,阮朝然報警告竊......這一切,統統都是假的!
從頭到尾,阮朝然只是孤零零地站在一旁,看他放肆地寵商晚晚。
什麼都沒做,卻承擔了所有。
商謹序在無數的監控裡,看到阮朝然那冷清單薄的影。
他替商晚晚理腳背的紅痕時,腳後跟被磨得模糊,在一旁靜靜佇立著;
他為了替商晚晚解決麻煩,拿當工親吻時,眼裡沒有希冀只有震驚與難過;
他和商晚晚藉著面放下份,忘記所有,在人群之中盡擁吻時,站在不遠的黑暗角落裡,安靜地守;
他因為商晚晚的汙衊,將關進閉室時,痛苦地蜷在角落裡,絕又悲痛......
這一樁樁、一件件,宛如鈍刀的刀尖,如迴旋鏢一般狠狠扎他的心臟,來回切割,卻不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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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謹序痛得連呼吸都在抖!
他踉蹌著,走向落地窗,遙遙去。
那間單公寓仍沒有任何靜。
陳決漾沒有出來。
意識到這一點後,商謹序瘋了似的推門而出,朝公寓跑去!
18
為了謝陳決漾幫忙搬家,阮朝然決定親自下廚請他吃飯。
好歹是阮家二小姐,從小也是含著金湯匙長大的,阮朝然在嫁給商謹序之前,其實並不會做飯。
十指不沾春水,被家人照顧得一直很好。
是和商謹序後,意外發現他有胃病,甚至好幾次胃出進過醫院,才下定決心要開始學做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