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朝然請了國宴大廚,狠心學了整整一個月,才學得有模有樣。
從此之後,便承包了商謹序的早中晚飯,無論他再忙,都要提醒他記得吃飯。
所以商謹序的胃病,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沒犯過。
最後一道菜做完時,阮朝然才突然想起這件事。
也突然反應過來,原來已經這麼久都沒下廚,卻毫沒有任何不適應的覺,也完全沒有再想起過商謹序。
好像為商謹序準備一日三餐,已經變上輩子的事了似的。
阮朝然沒再繼續想,的心已經毫無波瀾。
“最後一道!”
阮朝然將一道辣子端上桌,陳決漾已經口水直流。
“你居然會做飯?”
陳決漾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往裡鬆了一口,還沒來得及慨有多好吃,便聽到阮朝然似笑非笑地開口:“是啊,才學的,以前我們認識的時候,我還一點不會呢。”
“你那個時候別說是做飯了,連香菜和芹菜都分......”
話說到一半,陳決漾驟然頓住,擱了筷子:“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陳決漾,你的馬腳出太多了。”阮朝然嘆了口氣,“你要藏著掖著,也得藏仔細一點,簡直每一句話都在暴你從前和我認識的事實。”
陳決漾莫名笑了笑:“或許我就是想暴呢?”
阮朝然不由愣住:“什麼意思?”
“阮朝然,你始終覺得我暗你姐,但事實上那個時候我眼睛裡只看到你。”陳決漾聳肩道,“那時候我和你姐真的只有幾面之緣,來幫我的家教代過幾次課,教我畫畫,在我眼裡就跟魔頭似的,我哪可能喜歡。”
“你不一樣啊,那時候你就跟個小麻雀似的,在我耳邊不停地嘰嘰喳喳,有時候畫得累了,聽你說話就是一種放鬆。”
“誰家丟了東西,誰家男人出軌被發現,誰家人抓捉到閨......都很有意思。”
陳決漾的後,大片煙花突然燦爛升空。
那絢爛的照亮他那雙亮晶晶的眼眸,讓阮朝然的心裡也像是炸開了煙花般轟然。
阮朝然突然就想起了他是誰。
但想起的,是某個午後,向日葵開得正盛,姐姐帶一起去看向日葵,陳決漾不要臉地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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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想來,在畫展上看到的那幅畫,畫裡的兩個人,就是和姐姐。
只是一直覺得,陳決漾是為姐姐而來。
從未想過,原來也會有人,喜歡這樣的姑娘。
阮朝然抿了抿,不自覺地攥角,張得連呼吸都急促:“陳決漾,我......”
“砰砰砰”!敲門聲突然響起,將阮朝然的話堵了回去。
阮朝然慌張起,不小心將桌上的一碗熱湯打翻,灑在的手背,舊傷添新傷,看上去目驚心。
陳決漾連忙去拿醫藥箱,阮朝然則去開門。
門口的聲控燈在開門時亮起,照亮商謹序那雙深邃幽靜的雙眸。
他凝視著阮朝然,一字一頓:
“朝然,是我錯了。”
他的語氣,是從未有過的誠懇。
“我承認,當初娶你,是因為商晚晚。”
“可現在來接你,絕不因為任何人,只因你是阮朝然,只因為你是你。”
“因為——”
他嗓音沙啞,一字一頓:“我早就上了你。”
19
曾幾何時,阮朝然無數次問商謹序要過這三個字。
總是不厭其煩:“商謹序,你到底喜不喜歡我?”
甚至不敢直接問“不”,因為怕程度太重,和商謹序都承不起。
可商謹序從未回答過,總是含糊帶過。
連做夢都在想,商謹序倘若要說,會怎樣對說。
想過在海邊,在煙花下,在雪山之巔......想盡了一切浪漫之地,卻從未想過,竟會是在他們離婚之後,在異國狹窄的公寓門口。
商謹序終于對說了“”,可是已經不需要了。
的心裡,甚至沒能泛起毫漣漪與波瀾。
只覺得這個人好煩,他怎麼又來了?
阮朝然手,想要將房門關上。
商謹序卻直接將手進來,擋住。
他異于往常的執著:“朝然,給我一個答案。”
阮朝然嘆了口氣:“商謹序,你現在說這話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我們已經結束了。”
“可我需要再一個機會!”商謹序呼吸加重,神慌張,近d乎手足無措,“朝然,過去太多年,我誤將對妹妹的憐惜當做❤️,從來不知道上一個人會是怎樣的牽腸掛肚。”
“你總要給我一個學習的機會,給我一個犯錯的機會,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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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朝然沒說話,只是冷漠地看著。
商謹序腦海裡繃的那象徵理智的弦,在看到如此冷靜的神時,終于徹底崩斷。
他突然意識到,如果今天再不功。
很有可能他就會徹底失去阮朝然了。
可他怎麼捨得?
于是他直接進了房門裡,他抓住阮朝然的手,得哪怕阮朝然倒吸一口涼氣都沒有鬆開。
他自詡緒穩定,此刻卻猶如頭小子一般急急燥燥、語無倫次:
“朝然,跟我回去,我們復婚,從此以後你想要什麼我都依著你。”
“我會把商晚晚嫁出去,從此以後再不和聯絡。”
“或者你想要份嗎?商家的份我們可以走協議,我贈送你10%,不!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