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總不可能去割了他腕,喝他吧?”
“姑娘,馬車陷進泥坑了,一時半會兒怕是走不了了。”
大雨滂沱的泥濘路上。
一輛素雅馬車停在路中央。
聞言,馬車裡的人出蔥白指尖起車簾一角。
一張清麗蒼白的緻面容了出來。
蘇若舉著雨傘走上前,上焦慮的絮叨著:“這雨這般大,姑娘子骨本就不好,再耽誤下去了寒可怎生是好。”
宋今棠了上披風,著越下越大的雨,眉眼間添了幾分憂愁:“我不妨事,倒是你們,別淋溼了。”
蘇若四下張,試圖尋找辦法將馬車解救出來:“姑娘顧好自己,奴婢再去瞧瞧。”
宋今棠點點頭,放下車簾,隔絕出裡外兩個世界來。
聽著不時響起的電閃雷鳴之聲,一顆心揪了起來。
是看今日天晴好才到普濟寺給爹孃點長明燈的。
沒想到回程路上下起了暴雨。
車還陷進泥坑了。
要是天黑之前趕不回去,叔父一家定然會著急尋。
如今寄住在叔父家已經夠麻煩他們了。
要是再讓他們擔心,只會更過意不去。
兩個月前,父親去世。
從千裡之外的江陵來投靠叔父一家。
沒有想象中的寄人籬下,看人臉。
相反的,叔父一家待極好。
叔父叔母慈和,把當作親生兒疼。
大兩歲的堂兄溫和寬厚,對照顧有加。
小三歲的堂妹天真活潑,最黏著。
在這裡,再次到了家的溫暖和關懷。
見暴雨完全沒有要停的趨勢,宋今棠忍不住再次挑起車簾。
朝雨中三人高喊:“蘇若,你們別管馬車了,先避避雨。”
話音落,傳來“馭”的一聲,一輛馬車停在了他們對面。
灰濛濛雨幕中。
宋今棠看到蘇若快步走向對面馬車。
不知說了什麼,在徵得主人同意後,車伕從坐凳下拿出繩子遞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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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係在車轅上的繩子起了作用。
伴隨一個猛震,馬車劇烈顛簸了一下。
宋今棠及時攀住車壁才不至于摔了。
道完謝,蘇若和蟬上了馬車。
怕把冷氣過給,兩人坐到離較遠的車凳上拍著上沾染的雨水。
“姑娘,今兒咱們運氣好,遇上了溫家大公子,要不然怕是回不去了。”
蟬驚訝:“蘇姑姑,你說馬車上那個年輕男子是溫家大公子?”
蘇若:“馬車牌子上寫了個溫字,想來是溫家大公子無疑。”
理了理被雨打溼的鬢髮:“聽說溫家三公子前幾日停職足期間私查太子巫蠱案,被齊王參到天子面前,天子震怒,不僅下令將他革了職,還打了八十大板。”
“得知此事,溫相大怒,為避風頭,就命人將三公子送到京郊百裡外的鄉下別莊去了。”
“若我猜的沒錯,溫家大公子應該是去看三公子的。”
溫家之名京城人人皆知。
原因有二。
一是溫相為清廉,是難得的好。
二是他有兩個出類拔萃的兒子。
尤其是第三子溫鶴卿。
十八歲高中探花。
二十一歲就升到了從四品禮部侍郎。
照這個趨勢下去,封侯拜相是早晚的事。
可偏偏這個節骨眼上,他捲進了太子巫蠱案中。
歷朝歷代最是忌諱巫蠱之,太子這次明知故犯。
便是不懂朝堂之事的人都看得出。
此遭是衝著太子來的,那溫家三公子是被順帶拖下了水。
宋今棠好奇的問:“你從哪兒聽來的這些,連我都不知道?”
許是解決了“危機”,馬車氣氛鬆快起來。
蟬搭腔:“是啊蘇姑姑,你日日埋頭搗鼓草藥、看醫書,怎麼訊息比我還靈通?你莫不是有順風耳?”
馬車昏暗看不真切。
只聽蘇若語調明快了幾分:“我哪有什麼順風耳,不過是昨日路過前廳聽宋大人和夫人提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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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這事嚴重,朝中一大半員都到了牽連,算下來,溫家三公子的罰算輕的了。”
宋今棠平日對這些事不興趣,現下無聊的,不由得話多了起來。
“誰都知道停職足期間私查案子是違抗聖命的大罪,那溫三公子還敢這麼做,倒是個不怕死的。”
蘇若徹底開啟了話匣子,將自己知道的都說來:“姑娘有所不知,溫三公子是太子侍讀,兩人自小一起長大,分非比尋常,他以命相搏想為太子翻案不足為奇。”
宋今棠詫異:“你來京城不過一個月,連這都知道?”
就像是特意調查過那個溫三公子一樣。
“姑娘可還記得三年前我提過醫書古籍中記載的千年雪靈芝?”蘇若順勢問。
宋今棠怎會不記得。
要是尋得到千年雪靈芝,孃胎裡帶來的玄霜之毒早就解了。
何至于現在還拖著這副病弱之軀苟延殘的活著。
出生時大夫就斷言活不過十八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