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今棠步子一頓,試探喊了一聲:“阿婆。”
蘇若給安排的份是這戶農家盲眼阿婆的孫柳小丫。
十年前被在外做生意的父母接走,再未回來。
楊阿婆聽到聲音先是一僵。
爾後皺眉,語帶戒備問:“姑娘,你找誰?”
既假扮了柳小丫份,宋今棠就決定把自己完全當做。
狠下心腸掐了掐自己腕下。
帶著哭腔朝楊阿婆奔去:“阿婆,我是小丫。”
“小、小丫?”楊阿婆猛地丟掉手中柺杖,步履蹣跚憑本能向。
蠕不可置信問:“小丫,你真的是小丫?”
宋今棠吸了吸鼻子,將手放在自己臉上:“是我阿婆,我回來看你了。”
楊阿婆形如虯枝的一雙手巍巍臉頰。
隨後像是確認般一把將宋今棠抱住:“是我的小丫沒錯,是我的小丫沒錯!”
“孩子,你是不是一直怨阿婆當年趕你走,所以才不肯回來看一眼?”
“阿婆錯了,阿婆只是想讓你跟你爹孃去城裡好過一點,將來也好尋個好夫家,你別怪阿婆。”
聽著楊阿婆自責的話,宋今棠心中既揪痛又覺得愧。
安的輕拍背,吸了吸鼻子道:“阿婆你別這麼說,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我早就不怪你了。”
楊阿婆淚水漣漣鬆開,不捨的握著手:“你爹孃跟你一起回來了嗎?”
宋今棠明知楊阿婆看不見還是搖了搖頭。
故作緒低落道:“爹孃生意忙走不開,只有我一個人回來了。”
聞言楊阿婆面上明顯出失神。
但很快又恢復了先前的高興:“不管那兩個沒心肝的東西了,只要你肯回來看我這個老婆子一眼我就滿足了。”
說罷拉著宋今棠往屋裡走:“好孩子,阿婆給你留了好吃的,咱們有什麼話進屋慢慢說。”
進屋後,楊阿婆索著從櫃子裡拿出油紙包裹的糖:“你小時候眼饞別家小孩有糖吃,阿婆那時候沒錢給你買,現在有錢了,一定讓我的小丫吃個夠。”
宋今棠明知楊阿婆是把當做柳小丫才對這麼好。
可心底還是控制不住的。
剝了顆糖放進裡,笑著道:“很甜,和小時候想的味道一模一樣,謝謝阿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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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孩子,什麼謝不謝的,自家人不說謝。”楊阿婆故作生氣,面上卻慈十足。
等宋今棠吃完一顆糖,試探問:“小丫啊,你這次回來……打算待多久?”
提到這個話題。
宋今棠明顯覺到楊阿婆在張,似乎很怕說馬上就走。
想了想,主握住楊阿婆的手,語調和道:“阿婆放心,我會在這陪你兩個月。”
“兩個月啊。”楊阿婆笑了笑,喃喃自語:“兩個月夠了。”
著一頭花白頭髮,宋今棠心莫名。
蘇若說了,兩個月後狀況會急轉直下。
到時不管有沒有取到藥引,都必須要離開。
宋今棠一想到為了續命要和一個陌生男子周旋。
還要讓他喜歡上,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這個任務看似容易,實則最難。
來之前看過溫鶴卿畫像。
結合外界所說。
人應該是長得不差的。
開弓沒有回頭箭。
都到這兒了,自是無退路可言。
只能想辦法先接近他再說。
第4章 初見溫鶴卿,驚為天人
清晨。
如碎金般從半開的窗戶灑進屋中。
宋今棠著脖子坐起。
突然換了個環境。
一宿沒睡好,還倒黴的有點落枕了。
蹬上繡鞋穿好服。
打開門就看到從廚房端碗出來的楊阿婆。
院裡的小方桌上已擺好了米粥和煮的芋頭。
忙跑上前接楊阿婆手中的碗:“阿婆,我來吧。”
“好。”楊阿婆滿面笑容鬆手。
欣道:“我們小丫還和小時候一樣懂事。”
從昨日到現在,楊阿婆多次提及柳小丫小時候的事。
似乎在心中,自己的孫從未變過。
放好碗,宋今棠扶坐下:“阿婆,我現在有新的名字,溶梨。”
楊阿婆擺擺手:“阿婆年紀大了,記不住,還是小丫順口。”
宋今棠倒不在意怎麼。
只是特意跟提一下,免得以後在溫鶴卿面前餡。
飯後,和楊阿婆說想出去逛逛,挖點野菜。
楊阿婆叮囑小心些,別像小時候那樣摔裡去了。
宋今棠滿口應下,拎著菜籃子出了門。
生下來就弱。
小時候孃親隔三差五就會帶到鄉下小住幾日,適當強健。
挖野菜這一項自然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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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而認識不可以吃的野菜。
當然,挖野菜只是幌子。
真正目的是去見見那個傳聞中的溫三公子。
蘇若說楊阿婆家向東走一裡路。
看到一片竹林就是他住的地方了。
不不慢的沿著曲折石板路走著。
為了看起來目的不那麼強,不時挖點野菜放籃子裡。
一路走走停停,果真看到了一間竹屋。
屋子坐落于竹林之中,若不進竹林本發現不了。
此時院門閉,只有風吹竹葉的沙沙聲,顯得格外悽清冷寂。
宋今棠纖眉微擰,小聲嘀咕:“確定是這兒嗎,怎麼看起來像沒人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