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探叩門,結果手上去門就開了一條。
眉皺的更深了。
院門都沒鎖。
人不會已經走了吧?
又是一陣風來,門被徹底吹開。
提著菜籃子邁院,滿地都是吹落的枯黃竹葉,明顯無人打掃,心不由得又沉了幾分。
就在這時,天忽的暗下來。
抬頭,發現不知何時天空罩了層烏雲。
林間吹來的風又急了些,有要下雨趨勢。
春日天氣向來晴不定,早就習慣了。
沒給過多反應時間,瓢潑大雨驟然而至。
宋今棠一慌,也顧不上其他了,忙提著菜籃子往屋簷下跑。
結果跑的太急,崴到腳了,雨頃刻間將淋了個徹。
心中罵了聲娘,丟下菜籃子一瘸一拐挪到簷下。
拿出帕子完臉上雨水,一陣悶咳倏地自後屋中傳來。
一怔,以為自己聽錯了。
轉過盯著合上的門,猶豫再三出手。
隨著門越來越大,愣了愣。
居然也沒落閂。
繼續往裡推,一道溫潤卻似浸著冷霜的男音驀地響起:”誰?”
宋今棠心頭一跳,全然忘了停手。
加上崴了,整個人不控制向前一撲,直接與地面來了個親接。
“嘶……”
疼的倒一口涼氣,覺腳腕像是要斷了。
“你是誰?來這做什麼?”男子清越如珠聲音這次多了警惕與肅殺之意。
宋今棠雙手撐在兩側艱難爬起,順著聲源看去,頓時呼吸凝住了。
正前方小榻上躺著一名男子。
男子著素白袍,領口微敞。
一頭如墨長髮披散著,臉蒼白帶著病態之。
亮過窗欞輕地灑在他上。
為他本就出塵的容貌鍍上了一層淡淡金。
此刻,他纖長又濃的睫伴隨呼吸微微著。
在影映襯下,他白皙如玉的比春日裡初綻的梨花還要細膩幾分。
宋今棠目不由自主在他上遊移。
從高的鼻樑,到微抿的薄,再到清晰的下頜線。
每一都如同心雕琢的藝品。
心中發出驚歎:好一個風霽月的清貴公子!
蘇若給看的畫像不及本人神韻的十分之一!
這溫家三公子長得如此一副仙人樣貌。
難怪京中有那麼多關于各家貴慕他的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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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了他這副謫仙皮囊,哪個青春年華的子不心生慕艾之?
在溫鶴卿冰冷目中,宋今棠故作冒犯了他不敢看他模樣。
再抬眸,眸中已蔓上一層薄薄水霧。
著嗓音開口:“抱歉公子,我就是路過這兒,以為沒人就跑進來躲雨,不想跑太急把腳崴了,並非是有意擅闖。”
本就因長年飽玄霜之毒折磨顯得形單薄,弱不風。
此刻淋了雨。
再配上那張清麗如出水芙蓉般的臉,當真我見猶憐極了。
溫鶴卿慢條斯理從榻上起,沒有被表面出的姿態迷,目涼薄睨了眼腳。
“你是村裡的人?”
宋今棠一聽這話就知道他在懷疑自己,面上不顯分毫破綻的點頭,咬著瓣應聲:“是。”
爾後又解釋:“不過我好些年沒回來了,不知道這裡有人住,適才冒犯了公子,還公子見諒。”
說話時眼中淚花閃爍,因疼痛纖細的眉擰著,看起來弱又無助。
溫鶴卿看不像說謊,語氣和緩了些:“站的起來嗎?”
宋今棠著頭皮想站起。
只是稍一,崴傷的腳就一陣鑽心刺骨的痛。
可憐向溫鶴卿,很是愧的懇求道:“公子,能否麻煩你扶我一下?”
溫鶴卿站在榻前未。
空氣中瀰漫著尷尬氣氛。
宋今棠暗自咬牙。
這男人還真和傳聞所說的一樣不近半點人。
一個弱子崴了腳,還這般楚楚可憐求他,他竟一點都不容。
見狀,只好自己給自己找臺階下:“男授不親,公子不願也是應該的。”
說著垂下腦袋,賣起慘來:“我阿婆還在家等我,老人家年紀大了,又看不見,我要是遲遲不歸家會擔心的,還公子做個善心人,幫我尋柺杖來,我自行離去就是。”
溫鶴卿沒說話,只是這次終于有了作。
他徑直走到面前。
沒怎麼用力就拽住胳膊將從地板上拉了起來,神冷淡道:“你可以等雨停了再走。”
第5章 “不是刺客。”
宋今棠心下一喜。
面上佯裝不好意思地問:“……會不會打擾到公子?”
“你在簷下避雨,又不在屋中,何談打擾?”溫鶴卿待坐在了竹椅上,果斷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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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今棠:“……”
高興早了。
“阿嚏——”
冷不防的,打了個噴嚏,忍不住瑟瑟發抖起來。
子弱,平日更是吹不得冷風,所以出門前都會多穿一件裳。
此刻溼裳著,不僅不防冷,還讓更冷了。
接著又是幾個噴嚏,眨著溼漉漉眼睛向溫鶴卿,說話帶了鼻音:“公子,你這兒有火嗎?”
好冷。
腳好疼。
不是裝的。
就算想博取同,想和溫鶴卿拉近關係,但不會以傷害自己為代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