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看還疼不疼。”齊安放下腳。
宋今棠睜眼,站起試著走了走,隨即面上出微笑:“不疼了。”
“不疼了就好。”
齊安話落,溫鶴卿走了進來。
第6章 他“蘊玉”?
“這可是你丟的手帕?”
宋今棠看著他手中繡著垂海棠花樣的繡帕,故作的點點頭:“是我的,麻煩公子了。”
聲音脆然婉轉,好似羽般撓在人的心上。
溫鶴卿頓覺手中帶香的帕子很是燙手。
不敢再握著,他忙遞還給:“收好。”
當著齊安的面,宋今棠這次沒敢撥他,規矩的手接過。
收好帕子,聲如脆鈴道:“我家就住在往西一裡,相逢即是有緣,以後就是朋友了,我姓柳,溶梨,公子什麼?”
對上一雙明亮含笑眸子,溫鶴卿微錯開目,默了默,吐出兩字:“蘊玉。”
“蘊玉?”宋今棠眼底閃過疑。
他不是溫鶴卿嗎?
難道是假名?
一旁站著的齊安面訝。
心道:“蘊玉不是公子的字嗎,他怎麼隨便將自己的字告訴一個陌生子?”
宋今棠只當溫鶴卿不想讓自己知道他的真實份,故而說了個假名字。
並未放在心上,邊瀲灩一抹淺淡微笑,咬字極輕又耐人尋味:“蘊玉……”
“石韞玉而山輝,水懷珠而川。”
抬眸:“我聽人說過,這句話意思是石中藏著玉,山林就會輝璀璨。江河裡孕育珍珠,川流就會人。強調的是君子當重涵,而非外在。”
“公子,我說的可對?”
進赤誠直白目中,溫鶴卿面上飄上淡淡薄紅。
他原本是不想暴真實份才告訴自己的字的。
可現在他有些後悔了。
“蘊玉”二字家中長輩還有知好友都喚過,可無人像這般喚的溫又繾綣。
更像是……子在喚自己的心之人。
想到這,他臉頰的熱漸蔓延至後耳,移開視線,抿著點頭:“確實是這個意思。”
宋今棠展一笑,笑容比春日的海棠還要耀眼幾分:“我說對了公子名字涵義,還沒和公子說我名字由來呢。”
一張一合自顧自說起來:“我的‘溶梨’二字出自‘梨花院落溶溶月,柳絮池塘淡淡風’,聽夫子說這是南朝晏先生所作的《寓意》中兩句,聽起來是不是很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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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視子燦爛笑,溫鶴卿因革職和巫蠱案在心頭的霾散了幾分。
聲音雖還是淡淡的,但難得的出了這十日來唯一一次發自真心的笑:“確實好聽,和姑娘很配。”
他不笑時整個人看起來冷沉如水,像是清冷不凡塵的仙君一般。
一笑眉眼溫潤了幾分,周氣息也溫和起來,當真俊的不可方。
宋今棠想。
世上怎會有長得如此好看之人。
是一個微笑就足以勝過世間萬千風景。
難怪史書上有那麼多衝冠一怒為紅的王侯將相。
別一換,都想衝冠一怒為藍了。
溫鶴卿看了眼上溼服,扭頭吩咐齊安:“把你上的金瘡藥給,送回去吧。”
齊安今日連吃了兩驚,聽到他的話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忙應聲:“……是,公子。”
宋今棠想再多待會兒,可礙于實在太冷了,只能選擇離開。
齊安送宋今棠到家後折返,便見溫鶴卿坐在臨窗的搖椅上拿著卷書在看。
他邁步上前行禮:“公子。”
“人送回去了?”
“送到了。”
溫鶴卿斂眸,頭也未抬問:“家中可有一位盲眼阿婆?”
齊安不知他為什麼會關心這個,有些不著頭腦回答:“有,我送柳姑娘到家時那位阿婆就焦急的站在門口,兩人一見面就哭著抱在了一起。”
溫鶴卿合上書,垂下眼簾在眼瞼覆著一層淡淡暗影。
心道:“看來沒說謊。”
真是村裡的人。
不怪他懷疑,實在是的氣度和涵養與一般農有所差別,他總歸是要防著些的。
腦中浮現子明笑,他隨即自嘲一笑。
他如今已是外人眼中沒用的“廢人”了,誰還會花費心思在他上?
許是他想太多了。
……
枝頭柳綠,三日時轉瞬而逝。
不出意外的,那日穿了太久溼裳,宋今棠回去後咳嗽幾日才好。
恢復後,一早就拎著一籃子菜蔬來了竹林小屋。
齊安開門見是,面上立馬掛上憨厚的笑:“柳姑娘,是你啊。”
宋今棠遞上菜籃子:“那日多謝你幫我治好腳還送我回去,這些菜是我阿婆讓我送來給你們的。”
“這……”齊安面難:“柳姑娘,你還是帶回去吧,我和公子都不做飯,收下你這些菜也是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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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今棠:“……”
忘了這茬了。
疑問:“不做飯你們平日吃什麼?”
齊安道:“就是暫時花錢請村中大娘多做兩份送上門。”
宋今棠恍然。
難怪竹屋沒有一點煙火味,原是從沒做過飯。
忽然想到了一個接近溫鶴卿的不錯法子。
“你們吃飯了嗎?”
齊安搖搖頭:“還沒。”
宋今棠將一籃子菜塞他懷中,笑著道:“你等一會兒,我快去快回。”
看著遠去影,齊安一臉懵。
不多時宋今棠拎了一籃子米麵油蛋折返,籃子裡還有一塊新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