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只手牽起他手按在溼帕上,再將自己的手收回。
叮囑道:“流鼻可不是小事,公子平日一定要多喝水,按時休息,莫要憂思過度了。”
鼻止住,溫鶴卿好奇道:“柳姑娘還懂醫?”
宋今棠搖頭,反問:“這難道不是常識嗎?”
在蘇若耳濡目染下其實是懂一點藥理的,但懂得不多。
溫鶴卿面上出許尷尬之清咳一聲,不置可否:“是在下淺薄無知了,確實不知。”
這次到宋今棠驚訝了。
難怪此人年紀輕輕就了從四品員。
除了真材實料,恐怕人品和謙遜也是極大一部分原因。
這樣的人就算不仕為,做其他事也照樣會功的。
淡笑:“聞道有先後,業有專攻,每個人掌握的東西不一樣,公子不知也正常。”
好一個‘聞道有先後,業有專攻’。
溫鶴卿看目突然多了幾欣賞:“看來姑娘是讀過書的,難怪氣韻與一般子不同。”
宋今棠重新打了水淨手:“公子有所不知,我爹孃都是商人,商人歷來就輕視。”
“我爹孃為了面子,從小就請了先生教導我與胞弟讀書,因而我有幸識得幾個字。”
從談吐涵養來看,溫鶴卿覺得這話是過度謙虛了。
一時之間對好度又提升了些許。
“子多讀書的確有好,姑娘的父母親雖是好面子,但也算是做了件正確的事。”
宋今棠側過腦袋看他,狀似無意打聽道:“公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想必讀過很多書吧?”
提及這個話題,溫鶴卿眼眸微暗,邊牽起淡笑:“算是吧。”
不等搭話,他自顧自說起來:“我父親對我和兩位兄長從小就要求嚴格,背不完書就要被罰跪祠堂一夜,為了不被罰,我和兩位兄長只能拼了命的讀書。”
兩位兄長?
宋今棠攏眉。
蘇若給的資訊說溫鶴卿有一位大哥,他行三,那他所說的另一位兄長定然就是行二了。
但為何京中從沒人提過他那位二哥?
“公子父親可真可怕。”咕噥一句。
溫鶴卿耳力極好,將話聽了個真切,不由得失笑:“你為何這般說?”
宋今棠聳聳肩:“背不完書就罰跪,對孩子太過嚴苛了。”
Advertisement
頓了頓:“何況小孩子子弱,很容易跪出事。”
的話讓溫鶴卿回想起自己六歲那年跪暈過去、發了高燒,母親去找父親求,兩人因此大吵一架那次。
在他印象中,父親一直都是嚴厲的。
他說他是溫家唯一嫡子。
將來溫家門楣須得靠他撐起來,所以要求他必須要做到樣樣拔尖。
從那時起,他就明白了自己為溫家之子的責任。
並嚴格的以父親的標準要求自己完所有事。
就連仕後,他也不曾忤逆過父親,甚至以他作為自己為的典範。
可直到經歷此次巫蠱案,他對父親的信任頭一次產生搖了……
第9章 故意留下手帕
見他許久不說話,宋今棠忽的湊近:“你在想什麼這麼神?”
溫鶴卿目與秋水剪瞳對上,間陡然一:“我……我在想姑娘做的面吃不了了,有點可惜。”
宋今棠眉眼微彎,爽快道:“我當是什麼事,不過一碗面而已,我再做一碗就是了,這次不多收你錢。”
後退一步,想了想:“做面很簡單的,公子要不要也學一學?”
注視認真表,溫鶴卿想到煮面時場景,頭中劃過一抹異樣緒,點點頭:“好啊。”
許是這些年端方持重慣了,這一刻,他想做一回真實的自己。
不用去管朝堂的私詭譎,不用戴上振興家族的枷鎖。
他就只是溫鶴卿,一個為自己短暫而活的溫鶴卿。
從備食材到麵、再到將面切下鍋、以及多久撈麵、加多調料,宋今棠極有耐心的一步步教給溫鶴卿。
一開始他手忙腳,慢慢的倒也算上手了。
只是做出來的面,賣相和味道都一言難盡。
宋今棠看不下去了,在他切面時奪過他手中刀:“刀要微斜著切,再這樣……面就細一樣了。”
明明都是同樣方法,溫鶴卿覺得面在手中很是聽話,在他手中就頑皮的不行。
“你再試試。”
他深吸一口氣點頭。
長這麼大,他還是第一次做事自信心挫。
看他又把面切的細不一,宋今棠搖頭:“不對,不是你這樣的。”
這次直接握住他攥刀柄的手:“我教你。”
溫鶴卿手背傳來的溫,眸微微一深。
Advertisement
“……切面很簡單的,多切幾次就學會了,公子不必太著急。”
耳邊傳來子溫語調,溫鶴卿耳微微泛紅,只覺自己都灼熱了起來。
宋今棠著男子手背因張而鼓起的青筋脈絡,以及極力抑剋制的氣息,角上揚。
“公子自己來吧。”沒有握他手太久,刻意保持分寸鬆開。
溫鶴卿斂了斂氣息,聲音略沙啞“嗯”了聲,學著教的樣子切了起來。
他那雙手修長瑩白,骨節分明,一看就是經常握筆的,此刻握著切菜的刀也有著別樣的。
宋今棠看著看著,陡然生出一種想要拉過握在手裡把玩的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