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是個不錯的孩子,小時候你們玩的最好,他爹還有意與咱家結親呢。”楊阿婆嘆了口氣:“可惜他有個蠻橫強勢的娘,嫌棄咱家窮,還說我的小丫是個沒人要的野丫頭,不配進家的門。”
說到這兒,楊阿婆氣憤的重重杵了杵手中柺杖:“也不看自個有多潑辣,有這樣的婆婆,誰家閨敢往家嫁。”
“我的小丫就算爹不疼娘不也是我的寶貝疙瘩,哪容許那般輕賤。”
拍了拍宋今棠的手:“好在啊,你爹孃回來接你了,也算是狠狠打了的臉。”
“如今你跟你爹孃住在城裡,好兒郎多得是,總能找到合適的嫁了。”
“你在村中的這兩個月要是遇上山那孩子,就避著些。”
“老婆子我雖眼瞎了,可心不盲,那孩子總往我這兒跑,分明是還念著你。”
“如今看到你回來,難免又起執念,他娘不是個好相與的,咱們離遠些,免得惹上給自己找不痛快。”
宋今棠拿掉花白頭髮上落葉,著語調應聲:“我知道的阿婆。”
用了柳小丫份,自然不想給自己包括柳小丫惹麻煩。
再者。
現在只想早點拿下溫鶴卿,取他藥引後就離開。
哪還有閒心去理會旁人。
……
宋今棠在自家院裡摘了一束梨花去往竹林小屋。
走至半道,撞上了周山和一名婦人。
婦人看上去四十歲上下,長相與周山有幾分相似之。
只一眼宋今棠便猜到可能就是周山母親。
想起楊阿婆的話,正打算避開,不想周山已經看到了。
“小……溶梨,你怎麼在這兒?”周山眼中一亮,滿臉高興的湊到跟前。
張翠蘭手挎菜籃,被宋今棠那張清麗俗的面容吸引住了目,刻薄的皺了皺眉:“山兒,是誰?你們認識?”
是過來人。
看自家兒子那副痴漢樣就知道他了春心了。
上下打量宋今棠。
心想人倒是長得漂亮水靈。
就是太纖瘦了些,一看就是不好生養的。
再看那白細膩的,哪裡是幹活的樣。
兒子要是想把人娶回家,可不同意。
周山太過興,完全忘了他娘不喜歡柳小丫的事,口而出:“娘,是小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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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翠蘭一聽,當即變了臉:“什麼!”
目犀利的圍著宋今棠又打量了一遍,滿臉不可置信道:“怎麼可能,柳小丫又黑又瘦的,人也怯生生的,哪點像?”
周山忙拉過,低聲音:“娘,那都是什麼時候的事了,這話你以後可別說了。”
張翠蘭甩開他的手,扯著嗓門道:“無論是不是柳小丫,老孃都警告你想些有的沒的,這種人可進不了我們周家的大門。”
“娘!”
周山沒料到親孃會當面點破自己的心思,一時愧難當。
他覷了眼宋今棠,尷尬的解釋:“……溶梨,我娘心直口快習慣了,不是存心針對你,你別放在心上。”
宋今棠無心與兩人涉,抿抿沒說話,握著梨花走了。
見狀,周山想追上去。
張翠蘭氣的拽住他:“沒出息的東西,那小蹄子一回來就把你魂勾走了?”
宋今棠聽到那聲“小蹄子”皺了皺眉。
到底不想與周家母子過多糾扯,加快步子離開。
到竹屋時,院門是開著的。
齊安掃著落葉,餘瞥到子素白角,抬頭,出一排潔白牙齒:“柳姑娘,你來了。”
“昨日我臨時有事不在,忘了和你說一聲了,真是抱歉。”
“你家公子呢?”宋今棠自忽略他的話,將梨花藏在後問。
“公子在廚房,他說你來了直接去找他就是。”
宋今棠道了聲謝,隨即步履輕快朝廚房去。
齊安看到手中梨花,奇怪的道:“柳姑娘是打算用梨花做菜嗎?倒是新鮮。”
他不知道昨日他不在發生了什麼。
只是驚訝于自家公子突然喜歡上下廚了。
就連心也變得格外好,今早他打翻他最的硯臺他都沒生氣。
宋今棠一進廚房便看到溫鶴卿一閒適白袍立于案板前。
以襻膊束袖,正認真的著面。
走上前,出言誇讚:“進步很大。”
溫鶴卿將面好放到盆裡,洗乾淨手,謙遜的回:“你教得好。”
笑意瀲灩:“看在你如此誇我份上,我決定送你一件禮。”
溫鶴卿好奇的扭頭看:“什麼禮?”
“噥!”將藏在後的梨花遞給他:“我親手折的,你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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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梨花與溫鶴卿
“親手”二字總會被人賦予不一樣的含義和。
溫鶴卿愣了下,兩頰升起淡淡紅暈接過:“多謝。”
“我們都是朋友了,不用這麼客氣的。”宋今棠指著梨花,嗓音清亮道:“蘊玉,你和梨花真的很像。”
“和我像?”溫鶴卿聽到喚“蘊玉”,一顆心砰砰直跳,微微失神:“像……嗎?”
世人皆不喜梨花。
因為“梨”與“離”同音,寓意不好。
他雖不討厭,但也談不上多喜歡。
不知是出于什麼心理。
亦或者是頭次有人送花給他,他難得仔細的看了兩眼純白花瓣。
爾後著子白淨稠麗面容,語調溫和問:“你為何這麼說?”
宋今棠邊泛起一抹溫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