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中搜尋了一遍,他發現自己沒有喜歡的事。
這二十一年的人生都是枯燥且無趣的。
“既然你不知道自己喜歡什麼花……”宋今棠想了想,眼中一亮:“不如你以後就和我一樣喜歡垂海棠或者梨花吧。”
溫鶴卿腦中浮現送自己的一束潔白梨花。
以及手帕上豔麗的垂海棠花朵,心頭劃過一抹異樣緒。
心想喜歡梨花和垂海棠好像也不錯。
……
晚霞如火,燒半邊穹廬。
宋今棠從竹林小屋離開,沒走多久在路上與一輛馬車肩而過。
回頭看了眼馬車走的方向,腦中響起警鈴。
多半是溫家來人了。
看來要加快作了。
太子巫蠱案一旦查明,溫鶴卿也會跟著一起平反。
到時他回了京城,就再沒機會了。
懷著不安心輾轉一夜。
翌日,宋今棠跟楊阿婆打招呼說要出門一趟,去鎮上客棧見了蘇若和蟬。
“姑娘不用太擔心,奴婢打聽過了,太子的案子是大案,沒有兩三個月是查不清的。”
第13章 “若是此遭取藥引失敗,那也是我的命,怪不了任何人。”
聽了蘇若的寬,宋今棠繃著的神經鬆了鬆:“但願如此。”
蘇若在旁坐下,拉過手,語重心長道:“姑娘,我知你善良,不願利用旁人或使用手段。”
“可這都大半個月了,你與溫公子還沒有多餘進展。”
“你這樣溫水煮青蛙是不行的,時間不等人,為了你命著想,有些人該利用就得利用。”
“當初奴婢特地為你安排柳小丫這個份,不僅是因為這個份最合適,還因為有個青梅竹馬周山。”
“你不能一味想著去獲得溫公子好,還要讓他有危機。”
“無論男子還是子,只要了心,看到對方與別的男子或子在一起就會生氣吃醋。”
“眼下溫公子對你已經有了不一樣的愫,你利用周山再激一激他,才能讓他更快喜歡上你。”
“不可。”宋今棠想也未想就駁回了的話:“蘇若,周山是對柳小丫一往深,不是對我,我不能這樣做。”
“姑娘——”
“你不必說了,我不會同意的。”宋今棠固執己見。
隨即又了語氣:“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周山是個好人,我不能把他牽扯進來,這對他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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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若語塞,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什麼好。
見兩人陷僵持,一旁的蟬湊到蘇若邊,弱弱開口:“蘇姑姑,何必那麼麻煩,周山不行,你不是會易容嗎,你隨便易容一名男子,假扮姑娘的慕者演幾場戲不就行了?”
蘇若頓時茅塞頓開。
姑娘不想利用周山無非就是因為他對“柳小丫”本就有。
怕到時候把他扯進來他真以為姑娘對他有意,無法。
要是易容別人就完全沒有這個顧慮了。
“姑娘,你意下如何?”
宋今棠思前想後覺得這個辦法確實不錯,點頭:“便依蟬所言。”
蘇若鬆了口氣,出如釋重負的笑:“姑娘想通就好,想通就好。”
從袖中拿出青小瓷瓶,倒出一粒藥丸:“培元丹半月一服,只剩最後三顆了。”
宋今棠從手心捻起藥丸放進口中,就著桌上茶水咽了下去:“蘇若,你已經做的夠多了,若是此遭取藥引失敗,那也是我的命,怪不了任何人。”
“姑娘……”蘇若間一陣發堵:“不會的,一定能功,你要相信自己。”
蟬眼淚在眼中打轉:“蘇姑姑說的沒錯,姑娘,你出生時大夫就說你活不過十八歲,可你不也熬過來了嘛,說明上天都眷顧你,你一定會沒事的。”
宋今棠拉住兩人的手,出一抹艱的笑來:“嗯,會的。”
……
又是一場春雨後,天氣越發暖和。
溫熱的照在不大不小的院子裡,增添了幾分靜謐。
溫鶴卿一雪青常服端坐在靠窗的書桌旁,著花瓶中已然有些枯萎的梨花出神。
齊安端著茶水進來,見到的就是這副場景。
他將茶放下,問:“公子,這花都蔫了,要不要屬下幫你扔了?”
見溫鶴卿沒作聲,他以為是預設了。
看到花瓶從眼前移走,溫鶴卿倏地出聲:“你做什麼?”
齊安作一頓:“公子,屬下看這花都蔫了,想扔了再折新鮮的來。”
“不用了,你出去。”他聲音肅了幾分:“以後沒有我的允許,我的東西不要隨意。”
到底是從小按照世家繼承人來培養的,他聲音雖淡,卻自帶威嚴。
齊安後背一,忙放回原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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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走,後傳來溫鶴卿詢問:“幾時了?”
“午時三刻過了。”
溫鶴卿抬起修長如玉的手輕枯萎的梨花花瓣,垂下眸子黯然一片,自語:“三天沒來了。”
齊安沒聽清:“什麼?”
“沒什麼,我出去走走,你不必跟著。”
齊安為難:“公子,萬一遇到刺客……”
溫鶴卿扭頭看向窗外。
翠竹環繞,鳥雀啼鳴。
不像京城,一眼看去全是集的屋脊。
“齊安,我現在無無職,連自由都沒有,誰會浪費錢財和力來刺殺我?”
齊安還想說什麼,他已起往外走。
“我的傷已好的差不多了,散會兒心就回來,你不必過于擔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