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一時陷沉默,溫景昭嘆了口氣,抬手拍拍他肩膀:“別想那麼多,父親還是你的,若無他授意,我如何能每次都避開府裡人來看你。”
“父子之間哪兒有隔夜仇,你呀,子和父親一樣倔,但凡肯跟他服一下,何須鬧的如此不愉快。”
溫鶴卿眉心蹙起:“兄長要是來給父親當說客就請回吧,茅屋簡陋,就不留兄長過夜了。”
溫景昭無奈:“好好好,我不提父親了不,每次屁還沒坐熱就趕我,我這個做兄長的還要不要面子了。”
他呷了一口茶,向對面一臉老的俊青年:“你要多笑笑,總是冷著一張臉誰家姑娘敢喜歡你。”
“我跟你說,你大嫂生了,是對龍胎,你有小侄和小侄子了,你老是這副模樣可別到時候嚇壞了他們……”
溫鶴卿聽到是龍胎,心中一:“恭喜大哥和大嫂了。”
溫景昭面上是難掩的初為人父的喜悅:“你年歲也不小了,要是有中意的姑娘就早點親,別再讓父親為你心了。”
溫鶴卿眸中黯然一片,沒說話。
溫景昭自顧自的說著:“沒遇上喜歡的也沒關係,京中那麼多貴,慢慢挑,慢慢選,總會有合適的。”
“親是一輩子的事,若隨意選擇一個不的人相伴一生,到頭來只會互相痛苦折磨,所以一定要慎重。”
“你別看我和你大嫂是父母之命妁之言,但有自小一起長大的誼在,又是彼此心悅才定下了親事,可不是隨便……”
他喋喋不休說了一通,溫鶴卿難得耐著子聽他說完。
“兄長大嫂嗎?”
面對他突如其來的問題,溫景昭愣了下。
顯然不信這是從他這位沉默寡言的弟弟口中說出來的。
作為過來人的他立馬察覺到了貓膩,試探問:“你有喜歡的人了?”
“沒有,我就問問。”溫鶴卿神俊朗臉上表淡淡,看不出毫多餘緒。
溫景昭不疑有他。
心想溫鶴卿一向對男之事不興趣,怎麼可能有喜歡的人。
定是他想多了。
“在我心中你大嫂溫嫻雅,是世間頂好的子,能娶為妻是我的福氣,我自然是的。”
著兄長沉浸在幸福之中的模樣,溫鶴卿長睫微垂,不知在想什麼。
Advertisement
溫景昭離開時,已近黃昏。
白雲被霞浸,邊緣泛著金箔澤,宛如被碎的綺夢,懸浮在漸暗的天幕。
齊安看著長玉立在餘暉之中的溫鶴卿,走上前:“公子,大公子帶了不吃的用的,你看要如何置?”
“你自己看著辦吧,我出去走走。”溫鶴卿丟下這句話邁下臺階,向院外走去。
齊安怕他再遇上刺客,忙不迭跟上:“公子,這麼晚了不安全,屬下隨你一起吧。”
溫鶴卿沒說話,他便知是預設了。
主僕兩人一前一後走著,不多時就到了一戶農家院外。
看著近在咫尺的院子,溫鶴卿卻停下了步子。
齊安打量了兩眼他神,對此早有預料。
他知道,他的勸阻已經沒用了。
公子喜歡上柳溶梨了。
“公子,要不要屬下去敲門?”他詢問。
溫鶴卿點漆眸子靜靜凝著那扇柴扉,音清越:“不必了。”
他就是想看看傷好了沒有,並不想打擾。
就在這時,門開了。
兩人忙往石頭後避了避。
院走出來一男一,男子兩人不認識,子是宋今棠。
不知男子俯在耳邊說了什麼,笑著點點頭,還親暱的拉過男子的手叮囑著話。
看到這一幕,溫鶴卿間泛起酸,手不自攥了拳頭。
齊安將他反應看在眼裡,出聲:“公子,那位想必就是柳姑娘的表兄了。”
哪壺不開提哪壺,溫鶴卿睇他一眼:“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
齊安悻悻閉。
之前也不知是誰說的柳姑娘的事以後不必告訴他了。
這才過了兩日就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說好的只是出門走走,走著走著就到人家柳姑娘家門口了。
“你說他們般配嗎?”溫鶴卿兀的問。
齊安撓撓腦袋,一時不知該如何作答,猶豫了好半會兒吐出兩字:“般配。”
話落他就到了一記冷冰冰眼刀,脖子一,聲音弱弱道:“公子,我只是實話實說……”
看到男子離開,宋今棠還一臉不捨,溫鶴卿沒好氣道:“回去。”
是他自作多了,人家好得很,不需要他關心。
回到竹林小屋,他踏進院便吩咐齊安:“將桌上枯敗的梨花和垂海棠都理掉。”
齊安麻溜就往書房去,又被他住:“慢著。”
Advertisement
他大步越過齊安:“我自己來。”
夜,深了。
溫鶴卿翻來覆去難以眠。
他睜眼,掀被下榻。
披了外袍提著一盞燈籠出房間,來到丟垂枝海棠枯枝與梨花枯枝的地方……
齊安一早醒來就看到一泥的溫鶴卿在院牆夯土。
他好奇的走上前,待看清眼前場景後愣了愣:“公子,你這是……”
溫鶴卿沒理會他,兀自提了水來給剛翻的泥土澆水。
以確保下去的梨花樹枝與垂海棠樹枝得以存活。
做好一切,他在圈起來的範圍外又砌了一圈石頭,才滿意的去洗漱沐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