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沁一怔,迅速將剩下的兩顆藥片死死攥進掌心。
司牧凜的目落在過分慘白的臉,愣了下,隨即斂起緒:“晚上有場晚宴,一起去。”
季沁面無表地點了點頭,“好。”
司牧凜反倒愣了。
他來之前,早就做好了應對哭鬧、嘶吼,甚至拿著刀跟他對峙的準備 。
可現在,平靜得可怕,平靜得讓他心裡莫名發慌。
他薄微,還想再說點什麼,季沁卻先開了口,聲音冷得像冰:
“還有事?”
司牧凜結滾了滾,最終還是只說了句:“…… 沒有了。”
季沁沒再看他,繞開他徑直往樓下走去。
自始至終,的臉上沒出半分怒意。
司牧凜看著的背影,眉頭皺得更,可還沒等他細想,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
看到螢幕上的名字,他心底的霾瞬間散去,只剩下溫。
接完電話,司牧凜大步下樓,經過客廳時,看到坐在沙發上翻雜誌的季沁,還是停下腳步,丟下一句:
“我要先去,晚上讓助理來接你去會場。”
不等季沁回應,男人已消失在門口。
晚上七點,季沁坐著司牧凜的助理的車抵達晚宴會場。
車門開啟,剛踏出一步,宴會廳裡所有的目就像聚燈似的,齊刷刷落在上。
那些目裡,有害怕的、鄙夷的、不屑的,甚至還有毫不掩飾的噁心 。
畢竟 “瘋批” 的名聲,在京圈裡早就傳開了。
可像沒看見那些目似的,拿了杯酒,然後找了個角落的沙發坐下,慢悠悠地喝著。
看到這副樣子,周圍的人鬆了口氣,隨即開始頭接耳,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季沁聽見:
“怎麼沒看到司總啊?以前這種場合,他倆不都是手挽手一起進來的嗎?”
“你訊息也太滯後了吧!圈子裡早就傳開了,司總現在心裡只有那個蘇時怡的花,早就不待見季沁了!”
“真的假的?那可太好了!只要司總不,季沁這個惡魔就沒了靠山,以後再也不能隨便欺負人了!”
議論聲裡滿是興,季沁握著酒杯的手指卻沒一下,只是眼底的更冷了些。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
季沁抬眼去,看見司牧凜牽著蘇時怡步會場,兩人臉上掛著如出一轍的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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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底掠過一極淡的痛楚,轉瞬便被冰封。
人群自退開,目在三人之間來回穿梭,期待著修羅場的上演。
司牧凜看到坐在角落的季沁,下意識地握了蘇時怡的手,牽著朝季沁走過去,語氣帶著幾分警告:
“是我主要帶時怡來的,你別找麻煩。”
蘇時怡連忙抬起手,想要比劃手語解釋,可剛抬起手,又想起季沁看不懂手語,于是低頭想從包裡拿出手機打字。
司牧凜卻先一步握住了的手,抬頭看向季沁,語氣了幾分:
“時怡說,只是想來見見世面,希你不要介意。”
季沁握著酒杯的手指了,可很快便冷笑著看向蘇時怡:
“蘇小姐的意思是,你以我丈夫‘伴’的份來參加這場宴會,還要讓我這個正牌司夫人不介意?”
蘇時怡眼眶驀地一紅,無措地向司牧凜,發出急促的“啊啊”聲。
司牧凜立刻拍了拍的手背,輕聲安:“時怡,別怕,有我在。”
季沁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冷笑更甚:“蘇小姐,我倒是想問問,你一個連話都說不出來的啞,難不還妄想坐我司夫人的位置?”
蘇時怡眼眶更紅,拼命地搖頭。
季沁卻像是沒看見的眼淚似的,繼續說道:“你搖頭,就是承認沒有這個意思了?那你為什麼還一直跟著司牧凜?”
“上次你不也說,你跟他只是普通朋友嗎?可我怎麼聽說,你肚子裡已經懷了他的孩子了?”
看了眼司牧凜,語氣裡滿是嘲諷:“難道你們所謂的‘朋友’,就是蓋著被子聊天?還是說,是司牧凜強迫你的?”
“要是這樣的話,要不要我替你報警,讓警察來評評理?”
“季沁!你給我閉!”
司牧凜終于出聲打斷,揚手就給了季沁一掌。
“啪” 的一聲脆響,季沁的臉頰瞬間紅腫起來。
司牧凜的聲音像是淬了冰:“你再多說一句廢話,我不介意現在就把司夫人的位置換個人坐!”
季沁臉被打得偏過頭,過了半晌,才緩緩轉過頭,看向司牧凜,突然低低地笑出聲,眼底卻一片猩紅:
“好啊,那我們現在就去離婚。”
司牧凜的瞳孔攸地一。
他向來篤定,這偌大的京圈只有他司牧凜會要,篤定他骨,離不開他,絕不可能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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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卻輕描淡寫地說出了 “離婚”。
司牧凜的臉愈發沉,他死死地盯著季沁,過了好一會兒,才從牙裡出兩個字:
“瘋子。”
說完,他再也不看季沁一眼,轉拉著蘇時怡就走。
周圍的嘲笑聲瞬間炸開了鍋,那些目像針一樣扎在季沁上,可卻像是沒聽見、沒看見似的,依舊坐在沙發上,慢慢地喝著杯裡的酒。
接下來的時間,季沁一直坐在那個角落,沒過,也沒和任何人說過一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