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聞宴看著他，“你什麼名字？”
顧逸安小小聲地回應，“顧逸安。”
聽到孩子姓“顧”時，顧聞宴心底那平靜的弦像是被撥了下，掀起眼皮看了眼虞聽晚。
虞聽晚沒有捕捉到他眼中一閃而過的盪，眼裡只有顧逸安的安全。
生怕顧聞宴會趁機傷害顧逸安。
“氣球叔叔，你為什麼要欺負我和媽媽？你是壞蛋嗎？”顧逸安忽然說。
顧聞宴抬起手，拇指蹭過他的小臉，“我不是。”
“可是媽媽都快哭了。”顧逸安噘著小，不高興地說：“媽媽從來沒哭過，氣球叔叔是壞蛋。”
顧聞宴皺的眉頭微微舒展幾分，“那是因為你媽媽見到我太高興了。”
顧逸安歪了歪頭，“媽媽為什麼高興？氣球叔叔跟媽媽認識嗎？”
顧聞宴皮笑不笑，“不僅認識，還是很的關係。”
“很”兩個字他故意咬得很重，虞聽晚不由得了。
顧聞宴那雙藏著深谷的黑瞳彷彿能把吞進去，繼續說：“你媽媽有沒有告訴過你，你為什麼姓顧？”
顧逸安很自信地叉腰，“有！”
“媽媽說，爸爸姓顧，所以我也姓顧。”
顧聞宴眼裡不自覺染上幾分溫和，“那你見過你爸爸嗎？”
顧逸安小臉瞬間耷拉下來，頭搖得像撥浪鼓。
“我從來沒有看過爸爸。”
顧逸安稚的嗓音裡夾雜著幾分悲傷，聲音也低了下來。
“現在他就站在你的面前。”
顧聞宴聲音低，帶著極端的吸引力。
一聽到爸爸來了，顧逸安立刻轉頭看向四周，可是房間裡除了氣球叔叔和媽媽，只有剛才要帶走他的保鏢。
顧逸安眨了眨眼睛，小小的腦袋裡好像預到了什麼似的，隨即又看向面前的顧聞宴。
顧聞宴薄裡吐出六個字：“我是你的爸爸。”
顧逸安微微睜大了眼睛，也張大了。
“爸爸？”
顧聞宴了他的腦袋，“怎麼了？你不相信？”
顧逸安了脖子，小聲嘟囔：“你真的是我的爸爸嗎？”
“當然。”顧聞宴語氣無甚波瀾，“我有什麼理由騙你？”
顧逸安眼神裡閃過幾困，“可是媽媽說，爸爸已經死了呀。”
第9章 理掉這個汙點
顧聞宴額角青筋突突跳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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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
顧逸安一本正經點頭。
顧聞宴轉頭看向虞聽晚，目冷如寒冰。
虞聽晚居然這樣騙孩子。
虞聽晚咬了咬，避開那抹迫十足的視線。
自從顧逸安懂事之後，就經常問虞聽晚，為什麼別的小朋友有爸爸，就沒有。
虞聽晚沒辦法說因為顧聞宴不要他，只能編造了個謊言，說他爸爸去世了。
這才騙過顧逸安。
從來沒想過還有跟顧聞宴見面的這一天。
似乎看穿了虞聽晚的心思，顧聞宴微微眯起眼睛，接著收回視線，“你媽媽在騙你，我沒死。”
顧逸安委屈地嘟起了，“那你為什麼不來找我和媽媽？”
顧聞宴狹長眼底盡是晦暗，連帶著嗓音也氤氳了幾分深沉，“因為我不知道你跟你媽媽在哪裡。”
“真的嗎？”
顧逸安半信半疑，對于突然出現在眼前自稱是他爸爸的人還有些防備，“你真的是我的爸爸嗎？沒有騙我？”
顧聞宴作輕過他髮尾，“當然是真的，你姓顧，我也姓顧，你的姓就是從我這裡來的。”
“如果你不相信，等回去之後，我可以給你看看我和你媽媽的合照。”
看著顧逸安有些搖的表，顧聞宴出手，把他抱到懷裡，“我保證，再也不會跟你分開。”
著溫暖的懷抱，顧逸仰起小臉看著顧聞宴，水汪汪的大眼睛裡著無措。
他真的有爸爸了嗎？
明明很害怕，但顧逸安還是故作鎮定，主出小手，“那你跟我拉鉤。”
認真的模樣倒是跟工作時的顧聞宴有幾分相似。
顧聞宴勾起角，跟他拉鉤。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騙人是小狗！”
看著顧逸安逐漸綻放的笑容，顧聞宴話裡帶著哄，“以後我們生活在一起，好不好？”
顧逸安短短時間就被有爸爸這個好消息給淹沒了，點頭如搗蒜。
“好！”
“不好！”
虞聽晚心臟重重一跳，下意識出聲阻止。
不知道顧聞宴為什麼說這種話。
難道想把他們騙回去，再考慮怎麼理顧逸安嗎？
那抹轉冷的視線投來，虞聽晚鼓起勇氣，尾音卻出賣了的慌，“我們不會跟你回去的。”
顧聞宴面上難得出現的淡淡笑意完全沒，“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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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聽晚指尖，“安安是我的，跟你沒關係。”
“要不要跟你回去，我來做決定。”
“你的？”顧聞宴平靜的眸子裡一瞬間掀起浪，聲音沉得可怕，“虞聽晚，他是我的孩子。”
見虞聽晚還想說什麼，顧聞宴直接拋下一句話。
“你不在乎施薔的死活了？”
虞聽晚就像被定住了一般，難以置信看著顧聞宴。
顧聞宴連跟施薔有來往都查到了？
臉上止不住的慌張，“你對施薔做了什麼？”
“我會對做什麼，取決于你。”顧聞宴角勾起一抹森冷攝人的笑意：“如果你想出事，可以儘管跟我對著幹。”
虞聽晚手腳一寸寸地冷了下去，像是被人踩住脆弱尾的貓，頓時沒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