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不在乎自己,卻不能連累施薔。
施薔已經幫了太多了。
看著虞聽晚一寸寸低下去的頭,顧聞宴冷嗤一聲,抱起顧逸安離開了房間。
回去的路上,車裡一片寂靜。
顧逸安還沒從突然有個爸爸的衝擊中回過神來,黑溜溜的大眼睛盯著顧聞宴,好像生怕他不見了,“你真的是我的爸爸嗎?”
顧聞宴垂眼著他,“當然。”
顧逸安用力了下自己的。
哎喲!
好疼!
他不是在做夢!
他真的有爸爸了!
顧逸安忽然鼓起小臉,生氣地說:“媽媽是大壞蛋,爸爸明明沒有死,可是媽媽說爸爸死掉了。”
顧聞宴斂著的眸底暗芒劃過,轉頭看向角落的虞聽晚。
自從上車後,虞聽晚就一言不發,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顧聞宴目冷了幾分。
跟他回去,虞聽晚就那麼不願?
“過來。”
把顧逸安給助理後,顧聞宴冷冷開口。
虞聽晚僵,坐在原地沒有。
下一秒,手腕被扣住,巨大的力道把扯了過去,整個人跌進結實充滿迫的膛裡。
頭頂響起顧聞宴毫無溫度的嗓音,滲著一種無形的威脅,“不管你在想什麼,最好打消不該有的念頭。”
“如果你敢和孩子不見,你知道我會對施薔做什麼。”
虞聽晚不聲咬住舌尖,吹在皮上的風無端變冷了起來。
見識過顧聞宴的手段,知道他做得出這種事。
而且不僅是施薔,連帶著施家也會被連累。
虞聽晚抿,忍不住幫忙說話,“不關施薔的事,什麼都不知。”
顧聞宴冷冷打斷:“你真以為我不知道當初你消失的事,在裡面充當了什麼角?”
如果不是施薔,虞聽晚怎麼可能這麼順利出國?
而且連一點痕跡也沒有留下。
一想到因為施薔從中阻攔,導致他找了虞聽晚整整五年,顧聞宴深沉如墨的眸子裡像是即將捲起狂風暴雨。
“如果不想牽連,你最好乖乖聽話。”
虞聽晚手腳冰涼,後背陣陣發寒。
著懷裡人細微的戰慄,顧聞宴手指上的腰,已經開始想念這裡的。
“等我們回去之後,你打算怎麼理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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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聽晚閉了閉眼睛,忽然說:“你要殺了他嗎?”
顧聞宴眉心微微一,“你說什麼?”
虞聽晚扯起角,笑容裡帶著一嘲諷,“難道你們顧家會要一個私生子嗎?”
顧聞宴說過,只有他的妻子才配生下顧家的種。
那他帶兩人回去的唯一可能,就是要解決顧逸安這個汙點。
顧聞宴語氣低沉得可怕,“誰說我要殺了他?”
虞聽晚一頓,耳邊醞釀著風暴的響起持續響起。
“如果我要解決他,還需要帶他回家?”
“當時在機場裡,我就可以直接掐死他。”
虞聽晚心臟跳得有些快,緩緩抬起頭,撞進那雙黑得純粹的雙眸中。
顧聞宴不是要理顧逸安?
那他帶兩人回去的理由是什麼?
顧聞宴那雙深沉的眸子與對視,一字一頓道:“虞聽晚,像以前一樣,留在我邊。”
第10章 你媽媽跟我一起睡
虞聽晚一顆心如墜冰窖,眼裡徹底被黑暗吞噬。
顧聞宴要繼續給他當床伴?
明明窗外烈日灼灼,可是虞聽晚卻冷得厲害。
聽見自己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顧總,你這樣的功人士,應該不缺人吧?”
只要顧聞宴勾勾手指,多的是人前赴後繼。
不明白顧聞宴為什麼不肯放過。
顧聞宴灼熱的掌心一路往下,換來一陣輕微的慄,“這麼多年,我還是習慣你的。”
虞聽晚垂下的睫像暴風雨中的蝴蝶細,自嘲一笑。
原來是習慣。
顧聞宴不急不緩地說:“而且我們顧家的孩子,不能流落在外。”
他每說一個字,就像無形的針扎進虞聽晚口,讓有些不上氣。
因為顧聞宴需要床伴,加上顧逸安的份,所以才把兩人帶回家。
剛才還有那麼一希,也許顧聞宴是真心喜歡顧逸安。
虞聽晚自嘲一笑。
也是。
以顧聞宴的份,即便是世家小姐都任他挑選,想要什麼優質統沒有,怎麼會把一個床伴生的孩子放在眼裡。
虞聽晚抬起頭,眼尾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泛紅,“顧總,你突然帶個私生子回去,難道不怕被人說三道四?”
顧聞宴糲的拇指過眼角,“誰敢置喙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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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描淡寫的語氣彷彿本不當一回事。
以他的份,本沒人敢說三道四。
虞聽晚心底彷彿有什麼東西迅速融化,流了無邊的黑暗中。
“那溫熙呢?”虞聽晚冷不丁地說:“能接我和孩子的存在?”
顧聞宴眸底稍縱即逝過一道寒意,語氣冷了幾分,“這不是你該考慮的問題。”
他這麼說,等于是承認跟溫熙在一起。
不過也沒什麼好意外的。
顧聞宴喜歡了溫熙這麼多年,好不容易對方終于離婚,他怎麼會錯過這個機會?
現在兩人應該已經在一起了吧。
說不定早就結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