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聽晚細纖長的睫羽抖了一下。
顧聞宴低下頭,看向一臉茫然的顧逸安,“爸爸去公司了,晚上回來再陪你玩。”
顧逸安小臉上閃過失落,但他很懂事,沒有哭也沒有鬧,依依不捨地地說:“爸爸,那你早點回來哦,安安在家裡等你回來。”
顧聞宴抬手了顧逸安的腦袋,“好。”
從虞聽晚邊肩而過時,顧聞宴腳步微頓,接著大步走出別墅。
等到顧聞宴的影離開別墅,虞聽晚出一如釋重負。
他來到餐桌前,對顧逸安說:“安安,你早上醒來怎麼也沒跟媽媽說一聲,媽媽還以為你不見了。”
張叔給端來早餐,順解釋:“虞小姐,爺早早就醒了,嚷嚷著肚子,所以顧總就帶他下來吃早餐。”
說完又補充了一句:“顧總可能是擔心吵醒您,所以才沒有您。”
原來是這樣.......
虞聽晚還以為,顧聞宴是想趁機解決掉顧逸安這個私生子。
似乎看出虞聽晚的擔憂,張叔笑著說:“您別擔心,顧總還是很喜歡爺的,不然也不會把他從外面接回來。”
虞聽晚輕輕一笑,笑容裡有些苦。
顧聞宴把顧逸安接回來,是怕以後用這個孩子威脅顧家吧?
至于喜歡,誰會喜歡一個本不是自己想要的孩子。
不過這種話沒有當著張叔的面說,只是笑笑敷衍了過去。
這時虞聽晚想起昨天在床頭櫃上看見的藥,心裡微,忍不住說:“張叔,我能問你件事嗎?”
“您說。”
虞聽晚遲疑了下,“顧聞宴在吃安眠藥嗎?”
張叔頓了頓,話裡多了幾分遲疑,“您怎麼知道?”
虞聽晚低聲說:“我昨天在房間看見他的藥瓶了。”
見發現,張叔也就沒再瞞,“顧總前幾年有些失眠,所以就去醫院開了藥。”
虞聽晚眨了眨眼,“失眠?”
跟顧聞宴在一起那麼多年,從來不知道他有失眠的症狀。
虞聽晚好奇地問:“什麼時候開始的?”
張叔有些遲疑,“五年前。”
虞聽晚後背一僵。
五年前?
指尖了,終于忍不住問出在心裡憋了很久的問題,“我走了以後,顧總跟溫熙沒有在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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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沒想到虞聽晚會問這個問題,張叔表有些為難,“這個.........”
看著虞聽晚彷彿浸著泉水的清亮瞳仁著他,張叔嘆了口氣,只好實話實說,“顧夫人不接溫小姐.........”
後面的話他沒再說,但虞聽晚聽懂了。
雖然溫熙長得漂亮,又是高學歷,然而以顧家的權勢背景,是不可能接一個離了婚的人進顧家的。
所以導致顧聞宴失眠的原因是這個吧?
看來顧聞宴真的很喜歡溫熙,甚至因為患上失眠症,只能服用藥睡。
下心口某個地方傳來的悶痛,虞聽晚垂著眼睛,睫在眼底投下一片影,“我知道了。”
看著虞聽晚失魂落魄的臉,張叔正想說什麼,已經轉上樓換服了。
接到虞聽晚的電話之後,施薔第一個念頭還以為在騙自己。
直到看見咖啡廳裡的虞聽晚,施薔才相信沒耍自己。
“你不要命啦,居然跑回來這裡!”
施薔急得不行,拉著虞聽晚就要走。
虞聽晚被扯著走,無奈道:“施薔,你先聽我說。”
“有什麼回去再說。”施薔一邊說,一邊拉往門口走去,“我聽說這兩天顧聞宴出差回來了,要是被他抓住,你就是想跑也跑不了了。”
虞聽晚忽然說:“我已經回來了。”
施薔作頓時停在原地。
緩緩轉過頭,整個人就像被放慢了十倍速,“你說什麼?”
虞聽晚平靜地重復了一遍,“我回來京港了。”
施薔腦袋裡一片麻,“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不是說顧聞宴在這裡,你永遠也不會回來嗎?”
虞聽晚把施薔走後發生的事的來龍去脈告訴了。
施薔張大得能塞下一顆蛋,“也就是說,顧聞宴看見了網上的照片,發現了你的行蹤,還知道了安安的份?”
虞聽晚點頭。
“那你幹嘛不逃?”施薔急得團團轉,“難道你不知道被他抓回來有什麼下場?”
“我當然知道。”虞聽晚嘆了口氣,“但是我沒得選。”
不等施薔說什麼,虞聽晚又說:“他拿你威脅我。”
一句話,施薔頓時沒了聲音。
半晌,施薔咽了下口水,出聲音,“他知道就知道,我才不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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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聽晚認真地注視著,“施薔,我不能連累你。”
施薔故作輕鬆,“我才沒那麼容易被連累呢,你別忘了,我家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
虞聽晚心地說:“之前你不是說顧家隻手遮天,就連你也惹不起他?”
一句話就讓施薔洩了氣。
其實虞聽晚說得沒錯,別說一個施家,就是十個施家捆起來也不夠打顧家的。
更何況現在的京港,誰能鬥得過顧聞宴?
要是顧聞宴真想整他們,施家分分鐘能從豪門裡除名。
“都是我連累了你。”
施薔趴在桌上,頓時像蔫了的月季花。
“你別這麼說,不關你的事。”虞聽晚安,“要怪就怪我不謹慎,被人拍到了照片。”
施薔微微皺眉,“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