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叔識趣地岔開話題,“對了,顧總剛剛打電話回來,說今晚不回來吃飯,好像跟紀他們約好了。”
聽到“紀”兩個字,虞聽晚還反應了幾秒,後知後覺地點頭,“我知道了。”
等張叔出去之後,虞聽晚著腳下的奢侈品袋出神,耳邊不由得響起施薔的叮囑。
其實施薔沒必要這麼破費的。
顧聞宴喜歡溫熙。
是這一點,對方已經贏了。
就算打扮得再怎麼鮮亮麗,顧聞宴也永遠不會喜歡。
整理好心,溫熙去兒房陪顧逸安玩。
與此同時,喧鬧的包廂裡。
紀勉找來服務員倒酒,“這兩天在忙什麼?昨天約你都不出來。”
今天中午紀勉給顧聞宴打電話,約他出來喝酒,又被拒絕。
急之下威脅要去家裡堵他,顧聞宴這才答應出來。
顧聞宴散漫地靠在沙發上,襯衫釦子解開兩顆,出鎖骨,著不羈的,淡淡道:“家裡有點事。”
紀勉不以為意,“你家能有什麼事?”
顧聞宴輕描淡寫,“金屋藏。”
紀勉調侃道:“來吧你,除了溫熙,你還能有哪個。”
圈子裡誰不知道,自從五年前溫熙回國,虞聽晚失蹤之後,顧聞宴邊就再也沒有過人。
顧聞宴淡淡道:“虞聽晚。”
紀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誰?”
顧聞宴雲淡風輕又重復了一遍,“虞聽晚。”
紀勉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張大了,“虞聽晚回來了?”
顧聞宴淡淡嗯了一聲,“不止,還有個孩子。”
“孩子?”紀勉皺起眉頭,“什麼孩子?”
顧聞宴瞥了他一眼,“我兒子。”
紀勉手裡的杯子差點沒拿穩。
三秒後,他陡然拔高聲量,“你說什麼?兒子!”
顧聞宴鎮定自若往旁邊挪了挪,“至于那麼激?”
“我能不激嗎?”紀勉揚起聲量,“你出趟差不僅找回虞聽晚,還多了個孩子。”
他連酒都顧不上喝了,催促道:“你快點跟我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那架勢彷彿顧聞宴不說實話不罷休。
顧聞宴好整以暇喝了口酒,把這幾天發生的事全盤托出。
紀勉聽完有些難以消化。
也就是說,最近在網上火的小男孩,就是顧聞宴的親生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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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當時他看見照片就覺得奇怪,怎麼會有人能跟顧聞宴跟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
原來那孩子是顧聞宴的親生兒子。
這劇的走向堪比電視劇的八點狗檔。
紀勉試探地問:“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解決?”
顧聞宴聽出他的話外之意,語調端得散漫,“解決什麼?我又不是養不起。”
紀勉眉心了,“你是打算養著虞聽晚和那孩子?”
顧聞宴嚨裡似有若無地冒出一聲,聽起來懶洋洋的,“嗯。”
紀勉面變得有些復雜。
這不像是顧聞宴的作風。
他認知裡的顧聞宴,絕不會給自己留下任何麻煩。
“你就不怕以後拿這個孩子威脅你?”
顧聞宴不知道想到什麼,冷冷一笑,“要是真想威脅我,也不用等到現在。”
顧逸安出生那一年,虞聽晚就可以帶著孩子上門。
可是沒這麼做,反而東躲西藏了五年。
如果不是這次顧逸安意外在網上走紅,到現在他還被矇在鼓裡。
紀勉想想也是。
他好奇地問:“那溫熙呢?知道你把虞聽晚和孩子帶回來了?”
顧聞宴一隻手懶散搭在腰間,清晰指節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打著,“沒有。”
紀勉倒不意外。
顧聞宴一向不是個會報備的人。
這時紀勉想到什麼,“對了,溫熙那件事,虞聽晚知不知道?”
顧聞宴手裡的紅酒微微一晃,鮮紅的酒起微漪,重重撞在杯壁上。
兩人心知肚明紀勉說的是哪件事。
顧聞宴眸微深,“我沒跟提過。”
紀勉擰眉:“你打算瞞著?”
顧聞宴盯著手裡的酒杯,沒有說話。
他只知道,這次他絕對不會再讓虞聽晚像五年前那樣離開他。
兩人從小穿一條子長大,顧聞宴想什麼,紀勉一眼就看出來了。
“你現在不告訴虞聽晚,到時候要是知道了怎麼辦?”
顧聞宴角漾起輕蔑的弧度,冷笑了聲,“知道又怎麼樣?”
不等紀勉再開口,酒杯“啪”一聲放回桌面。
顧聞宴高大的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理了理上的西裝,“走了。”
紀勉仰著頭,“這麼快?”
顧聞宴頭也不回地朝門口走去,“回家陪孩子。”
紀勉忍不住吐槽,真是有了孩子忘了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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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又想到剛才提到的事。
要是虞聽晚知道那件事,估計要出大子。
回到別墅已經是凌晨,顧聞宴來到樓上,看見兒房的燈亮著。
房門虛掩著,一亮從裡面了出來。
過半掩的房門,顧聞宴看見虞聽晚抱著顧逸安,一大一小在床上睡著了。
顧聞宴看著這一幕,心裡冷笑。
虞聽晚為了躲他,都躲到孩子房間來了。
他推開房門,踩上隔音的墊子上,往床邊走去。
虞聽晚迷迷糊糊間覺有人把抱了起來,睏倦地睜開眼睛,映眼簾是顧聞宴那張深邃優越的面容。
迷茫地眨了眨眼睛,睏意頓時醒了大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