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事利落,分發品時對每個孩子的名字、喜好都記得清清楚楚。
的手指細長,在整理品時,手背上一道淺的舊疤偶爾會顯出來。
往後的日子,我去孤兒院的次數變得越來越頻繁。
倉庫裡清點資的間隙,食堂裡幫忙分發午餐的片刻,後院一起喂貓的時……我們斷斷續續地聊著天。
我知道了是在這所孤兒院長大的,後來讀了師,又回到了這裡工作,把這裡當了唯一的家。
4
有一次,我們剛整理完一批舊,坐在後院的石階上休息。
夕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抱著膝蓋,看著遠玩耍的孩子們,輕聲說:
「小時候,最怕的就是放學,在學校看著別的孩子被爸爸媽媽接走,那時候就想,要是有一個屬于自己的家人,該多好。」
我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擰了一下。
幾乎是口而出:
「黎夏。」
我轉過頭,無比認真地看著。
「以後我就是你的親人。」
「別人有的,你都會有,你缺失的那部分,我會一點一點,都給你補回來。」
愣住了,怔怔地看著我,眼眶迅速紅了起來,肩膀微微抖。
過了好一會兒,才用帶著濃重鼻音的聲音,輕輕嗯了一下。
我們的升溫得很快。
會在我餐廳打烊後,繫著小圍在廚房裡幫我清點庫存。
我會在值班時,提著熱騰騰的宵食去孤兒院陪。
那時候我的餐廳剛接了一個大單,如果做,能賺不。
我計劃著未來,甚至看過了戒指的款式。
如果不是那場突如其來的失蹤,我早已定下行程,在那一年帶回老家見我的父母。
我們會結婚,會有一個屬于我們自己的家。
5
說到這裡,嚨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堵住。
我這才意識到,眼淚早已不控制地滾落下來,砸在我攥著拳頭的手背上。
王凱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從紙巾盒裡了幾張紙巾,遞到我手裡。
我接過,胡地在臉上著,但淚水彷彿決堤,越越多。
「很憾聽到你們的故事。」
王凱的聲音低沉,帶著偏職業的共。
「不過,劉先生,請原諒我的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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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我的了解,您事業有,年紀輕輕就有自己的連鎖產業。」
「按理說,您的邊應該不乏優秀的追求者。」
「而黎夏士,據您描述和我知道的況,相貌普通,背景簡單……」
「您究竟是看中了哪一點呢?僅僅是……善良嗎?」
我猛地抬起頭,過模糊的淚眼看向他。
心裡湧起一被冒犯的憤怒,以及一種想要為辯白的衝。
「善良還不夠嗎?」我聲音激。
「王醫生,你沒見過看著那些孩子時的眼神,沒聽過跟那隻流浪小貓說話的語氣……乾淨,純粹。」
「在這個什麼都講求效率和價值的世界裡,的那種純粹,是能照進我心裡的。」
「我不是在挑選商品,我是在找一個能讓我靈魂安定下來的人。」
「就是,只有。」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翻湧的緒。
「我在社會上爬滾打,見慣了各種緻聰明、懂得算計的人。」
「但黎夏不一樣,的好,是斂的,是需要時間去品的,而我,有幸品到了。」
「所以您欣賞的單純。」王凱總結道。
「是的。」
我說,隨即又補充:
「但有時候也讓人覺得太過天真。」
王凱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
他話鋒一轉:
「如果讓您用三個關鍵詞形容你自己,您覺得是什麼?」
這個問題很突兀,但我幾乎是口而出:
「果斷,冒險,執行力。」
「能說說嗎?這些特質是如何現在您的生活中的?」
6
我抹去眼角的淚痕,思緒回到更早的歲月。
我大學沒讀完就輟學了。
當時家裡反對,朋友不解,但我看準了餐飲市場的某個空白,覺得機會轉瞬即逝,就果斷退了學,把所有積蓄都投了進去,還借了一筆不小的貸款。
我開始講述那段篳路藍縷的創業史,如何在一個不起眼的巷口租下第一個鋪面。
如何親自研發菜品、跑供應商、做營銷。
如何頂著巨大的力,一步步將那個小鋪面發展今天的連鎖規模。
「很多時候,機會就在那裡,你猶豫一下,可能就永遠錯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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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信奉的就是看準了就幹,遇到困難就想辦法解決困難,絕不回頭。」
我頓了頓,眼神黯淡下來。
「這兩年來尋找黎夏,也一樣。」
「只要有一線索,無論多遠多危險,我都會立刻。」
「這種果斷和執行力,支撐著我跑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
「您是指……派南省的那次經歷?」
王凱適時地接過話,重新拿起了一旁的紙筆。
我點了點頭,那段混雜著希與絕的記憶,再次湧我的腦海。
7
黎夏失蹤後不久,我幾乎用了所有的關係和渠道。
在各大社平臺,我也釋出了高額的尋人懸賞。
日常收到的,全是一些想要騙取懸賞的虛假資訊。
可大概在黎夏失蹤後的第三個月,我接到了一個陌生號碼的來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