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心猛地一沉。
「為什麼?王醫生,我需要它來證明我的清白!」
王凱目平靜,毫不為我的緒所。
「我的職責是進行心理評估,而非為當事人提供清白證明,尤其是在涉及重大經濟利益和刑事案件的況下。」
「出這樣的報告,違背我的職業守,更可能構偽證。」
「而且,劉先生,你的故事太曲折離奇了,就像心編排的劇本。」
「其實我剛才就想說,商場的地面上,怎麼會發出咔噠咔噠的聲音。」
「那個聲音,到底是什麼啊……」
會談在不愉快的氣氛中結束。
我回到了家。
落地窗外,院裡的桂花簌簌灑落一地。
茶几上,保險公司的書面報告靜靜地躺著。
記憶不控制地閃回。
當我拿著法院的死亡通知找到保險公司時,我以為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
然而,就在我數著日子等待保險金到賬時,保險公司的理賠員登門拜訪了。
他措辭禮貌,語氣卻不容置疑:
「劉先生,經過公司審,我們認為黎夏士的失蹤仍然存在諸多疑點。」
「據潛在調查的需要,我們決定暫緩賠付流程。」
「除非,您能提供其它更有力的證據。」
「還要什麼證據?」
當時一邪火直衝頭頂,我幾乎要拍案而起。
他們懷疑我,或者說從未停止過懷疑。
這些天,我心力瘁。
不斷有印著心理評估廣告的小卡片從門塞進來。
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我撥通了上面一個王凱的心理醫生的電話。
電話裡,他告訴我,他能夠為我出一份證明我心理狀態穩定、敘述可信度高的評估報告。
這或許能在保險公司那邊,為洗我嫌疑的有力佐證。
所以,我去了。
我以為我能打他。
就在這時,電話鈴聲猛地將我拽回現實。
「是劉默先生嗎?」
對方的聲音沉穩冷靜。
「我是市局刑偵支隊張弛。」
我的心跳了一拍。
「關于黎夏的案子,我們這邊有一些新的線索需要核實。」
「請你本週空來市局一趟,配合我們的調查。」
新的線索?是什麼?我想問,卻不敢多言。
結束通話電話,手心已經被冷汗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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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目投向角落的垃圾桶,那裡有王凱的名片。
14
我是王凱。
不出所料,我接到了劉默的電話。
他約我去他家裡再進行一次深會談。
我略作沉,答應了他。
劉默的家坐落在一個高檔社群,有一個很大的庭院。
一進院門,濃鬱的桂花香便撲面而來。
時節未到,但這棵桂花樹卻開得異常繁盛。
樹下,一條鵝卵石小徑通向前廳。
「王醫生,歡迎。」
劉默站在門口,穿著家居服。
我指了指那棵桂花樹,讚歎道:
「這桂花樹養得真好,這個季節還能開得這麼盛。」
他順著我的目看去,扯了扯角:
「黎夏喜歡。」
我們沒有過多寒暄,直接進了客廳落座。
他甚至沒有客套地詢問我要喝什麼,直接切主題:
「王醫生,打開天窗說亮話吧。」
「多錢,可以幫我出那份報告?」
我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用平靜的目回他。
見我不語,他深吸一口氣,報出一個數字:
「一百萬。」
我依舊沉默,手指輕輕敲擊著沙發扶手。
「兩百萬!只要保險金一到賬,我立刻把錢打過來。」
我知道火候差不多了,緩緩開口:
「劉先生,錢很重要,但我的職業生涯更重要。」
「我可以考慮你的提議,但我必須知道,我為你做的這份背書,背後承擔的究竟是怎樣的風險。」
「換句話說,我需要知道真相。」
他愣住了,囁嚅了幾下,目遊移,最後看向窗外那棵繁盛的桂花樹,彷彿能從那裡汲取勇氣。
「告訴我真相,劉默。」我加重了語氣。
他扭著,半天不願意開口。
「這樣吧,我們換一種方式,」
「我來提問,你只需要回答是或不是,這應該容易多了,對吧?」
他重新看向我,點了點頭。
我調整了一下坐姿,開始了這場危險的問答。
「你黎夏嗎?」
他明顯猶豫了,掙扎了幾秒才從嚨裡出一個:
「是。」
「黎夏失蹤那天,真的有一位綁走的保潔阿姨嗎?」
「不是。」
「是黎夏自己,假扮了保潔阿姨,推著空行李箱,從廁所裡出來的?」
「是。」
儘管早有猜測,親耳聽到他承認,我還是到一陣脊背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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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強下心的震:
「你們這麼做……是為了騙保?」
劉默眼底一片灰暗:
「是。」
「所以,在認識黎夏之前,你的生意就已經出現了問題?」
我想起他之前敘述中的。
「是。」
「你接近,博取的好和信任,從一開始,就看中了孤兒的份,這場騙保,是你蓄謀已久的?」
他這次猶豫的時間更長了一些:
「不……不是。」
我們之間陷了一陣短暫的沉默。
真相的碎片正在被拼湊起來,但最重要的部分還藏在迷霧中。
我深吸一口氣,問出了那個最殘忍的問題:
「黎夏……死了嗎?」
又是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
最終,他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回答:
「是。」
我覺自己的心跳停跳了一拍:
「你殺了?」
這一次,他沒有立刻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