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把你的眼睛拿去餵狗,你確定你還要裝嗎?”
“季先生,您需要冷靜!”
陳序示意門外站著的護士上前。
一陣掙扎後,鎮靜劑的藥力襲來,季衍之的了下去。
在意識徹底陷黑暗的前一秒,他模糊的視線裡。
那張蓋著白布的推床被醫護人員迅速推走,消失在走廊盡頭。
他心裡有什麼東西,隨著那道消失的白影,徹底碎了。
與此同時,醫院後門,一輛不起眼的黑轎車悄然駛離。
車,林蕊小心翼翼地將一塊溼巾敷在景佳輓額頭上。
“醒了?覺怎麼樣?”
景佳挽緩緩睜開眼,眼神有些空,隨即聚焦,恢復了往日的清明。
“……功了?”
“功了。”
林蕊點頭,眼底帶著心疼和不解,“阿挽,何必用這種極端的方式?假死,風險太大了。”
景佳挽扯了扯蒼白的角,目投向車窗外飛速倒退的城市霓虹。
“極端,才能徹底斬斷。”
“阿蕊,只有讓他以為我真的死了,我才能真正的‘活’過來。”
“也是為了讓當年那個藏在暗的人,放鬆警惕。”
最重要的是……需要用這種方式,自己徹底放下。
林蕊嘆了口氣,握住冰涼的手。
“別想了,一切有我在。季衍之那邊,短時間發現不了。”
“阿挽,別怪我多,季衍之以後怎麼樣和你再也沒有關係了,你不要對他心。”
景佳挽輕輕“嗯”了一聲,閉上眼。
當從火場中背出昏迷的季衍之那一刻。
當決定用這場假死徹底告別過去那一刻。
和他之間,就真的兩清了。
林蕊笑了笑:“好了別想這麼多了,走吧,我帶你回家,回那個他永遠也找不到的地方。”
第九章
季衍之是在一陣劇烈的頭痛中醒來的。
消毒水的味道刺鼻,眼是醫院慘白的天花板。
他猛地坐起,昏迷前的記憶如同水般洶湧而至——
“景佳挽!”
他低吼一聲,掀開被子就要下床,卻被一雙的手按住。
蘇星月守在一旁,蒼白的臉上寫滿擔憂。
見他醒來,慌忙地比劃著手語:“衍之哥哥,你終于醒了,你嚇死我了。”
季衍之的目卻越過,聲音沙啞得厲害:“呢?景佳挽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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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星月的作頓了一下,眼神閃過一不易察覺的霾。
景佳挽這個時候死,將他的愧疚停留在了最高的時候。
要是他反應過來自己做的那些事……
不行,沒有時間了,必須得儘快進到季家部!
想到這,蘇星月隨即垂下眼,淚珠恰到好地滾落。
“景小姐……已經不在了,你忘記了嗎?”
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季衍之的神,繼續比劃:
“你不高興嗎?”
“高興?”
季衍之下意識地重復,隨即像是被這句話燙到一般。
不知是在說服還是在說服自己。
“我怎麼會不高心,這本來就是欠我的,欠我母親的。”
導致他家破人亡的人已經死了,這場二十年的爭鬥他徹底取勝了,他怎麼會不高興?
可話一出口,心臟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為什麼會因為那個人的死訊到……恐慌?
不,這絕不可能。
季衍之強行下心頭翻湧的陌生緒,試圖用慣有的厭惡來武裝自己。
“前提是……”他眼神銳利如鷹隼,“得是真的死了。”
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
景佳挽那種人,禍害千年,怎麼會這麼輕易就死掉?
最擅長的不就是裝死演戲博取同,然後在他放鬆警惕時再跳出來狠狠咬他一口嗎?
對,一定是這樣。
蘇星月看著他變幻不定的神,心底湧起強烈的不安。
再次手,輕輕拉住他的袖,比劃。
“衍之哥哥,現在景小姐不在了,你還要藏著我們的關係嗎?”
眼中閃爍著憧憬的芒:“你什麼時候帶我回家,拜見伯父?”
季衍之聞言猛地一愣。
徹底擺景佳挽,和蘇星月在一起,這不正是他之前想要的嗎?
可為什麼此刻聽到這句話,他心底湧起的不是期待和喜悅,反而是難以言喻的抗拒?
這陌生的緒讓他心煩意。
蘇星月見他久久不語,眼神逐漸黯淡下來比劃的手微微抖。
“你……你是不是還是嫌棄我是個啞?怕你的家人不接我?”
季衍之心頭那點莫名的煩躁瞬間被愧疚和憐惜取代。
他怎麼能因為景佳挽而搖?
他深吸一口氣,下所有混的思緒,手將攬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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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恢復了往常的溫和:“別瞎想,怎麼會呢?”
他輕拍著的背,目卻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病房門口。
彷彿能穿牆壁,看到那個絕不可能再出現的人。
“等確認景佳挽真的死了,”
他低聲承諾,聲音裡聽不出多喜悅,更像是在完一個程式,“我就和你訂婚。”
第十章
季衍之開始了一場近乎偏執的求證。
他將與蘇星月訂婚的訊息鋪天蓋地地投放至全網。
頭條、熱搜、財經版塊娛樂版塊……所有能想到的渠道,都被這條訊息強勢佔據。
他送昂貴的珠寶,包下整座城市的無人機為慶生,在天幕拼出俗氣又盛大的祝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