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你那個沒用的媽教出來的，優寡斷，用事！”
“我警告你，那個上不了檯面的啞，休想進我季家的門！”
“一個不能為家族提供任何價值的廢，只會是累贅！”
“你沒資格提我母親！”
季衍之猛地攥拳頭，聲音冷得駭人。
他狠狠摔了電話，膛劇烈起伏。
多年前母親去世時父親那冷漠絕的模樣再次浮現在眼前，讓他心口一陣刺痛。
正是從那以後，他才徹底與父親疏遠。
他揮手讓助理先退下。
空的客廳裡，只剩下他重的呼吸聲。
他再次拿起那本離婚證，心疼得發慌。
真的就這麼死了？
用這種徹底消失的方式，承認敗給他了？
就在他被這種巨大的空虛和恐慌吞噬時，手機螢幕亮起，是蘇星月發來的訊息。
“衍之哥哥，你好幾天沒來看我了，是出什麼事了嗎？”
“我選好了訂婚穿的婚紗，發給你看看好不好？”
看著螢幕上那看似關切的話語和婚紗圖片，季衍之的心頭卻莫名湧上一強烈的煩躁和抗拒。
他盯著螢幕，指尖懸停了很久。
最終，他沒有點開圖片，而是沉沉地回覆了幾句：
【訂婚暫時推遲。】
【我有更重要的事要理。】
他的目重新落回那本離婚證上，眼神逐漸變得偏執而銳利。
活要見人，死……
他也要見到的骨灰！
第十二章
季衍之知道，這個世上除了景佳挽本人，最了解的閨林蕊知道的所有。
通訊錄列表到底部，他不再猶豫，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很久，那邊終于接起，傳來一道冰冷又帶著明顯厭煩的聲：
“季總？稀客啊，找我有什麼事？”
季衍之下心頭的焦躁，聲音沉冷的威脅。
“林蕊，告訴我景佳挽在哪。否則，我不保證你那個辛苦做起來的專案還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發出林蕊抑不住的、充滿譏諷的冷笑：
“季衍之，你除了會威脅人，還會什麼？”
“我的公司早就獨立運營，早就不是你季家能威脅的。”
“你想求人，最好拿出求人的態度！”
“我求你？”
季衍之語氣陡然變得寒，“我有什麼對不起的地方，需要來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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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有對不起？”
林蕊的聲音猛地拔高。
“季衍之，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要不是阿挽瞎了眼喜歡你，你以為就憑你，能傷到一分一毫？能把到去死？”
“喜歡”三個字像一道驚雷，猝不及防地劈在季衍之的頭頂。
他猛地愣住。
“你……胡說什麼？！”
他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不易察覺的抖。
“我胡說？”
林蕊的笑聲更加冰冷。
“你好好問問你自己，為什麼一次次容忍你的傷害？為什麼明明有無數次機會徹底搞垮你卻最終收手？”
“為什麼在你母親死後明明可以一走了之卻還要留下來承你的恨意？”
“季衍之，不是輸給你，是輸給了自己十幾年的痴心妄想。”
“現在如你所願，死了，你滿意了？你想找是吧？好啊，去地府找吧！”
啪！
電話被狠狠結束通話，忙音尖銳地刺痛著季衍之的耳。
他σσψ僵在原地，手機從掌心落，砸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喜歡……我？”
這四個字在他的腦海裡瘋狂迴盪，撞碎了他過去二十年來所有的認知和堅信不移的判斷。
那些被他刻意忽略、強行解讀為挑釁和爭鬥的畫面，不控制地翻湧上來——
在他失利時看似嘲諷實則彆扭的關心；
在他遇險時不顧一切衝過來的影；
在他母親墓前那句“我不欠你的”背後深藏的痛楚……
難道……林蕊說的是真的？
一巨大的、前所未有的恐慌瞬間淹沒了他。
他像是瘋了一樣上樓，推開那個那個他幾乎從未踏足過的、景佳挽曾經獨自居住的房間。
推開門，一清冷的氣息撲面而來。
這裡乾淨整潔得不像有人生活過，卻殘留著的痕跡。
他像一頭困，暴地翻箱倒櫃，試圖找到任何能證明林蕊說謊，或者……證明沒說謊的證據。
終于，在一個上了鎖的屜裡，他找到了一個掌大的絨盒子。
他的指尖微微發抖，開啟了它。
盒子裡靜靜躺著的，不是他想象中的任何與“景佳挽”風格相符的東西。
那是一枚……磨損嚴重的、毫不起眼的男士襯衫紐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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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還有一張微微泛黃的便籤紙。
上面是景佳挽清瘦卻有力的字跡，只有寥寥數字，卻像一把燒紅的尖刀，瞬間刺穿了他所有的防：
“替他擋酒贏的，我的戰利品。”
第十三章
記憶的閘門轟然開啟。
那是很多年前的一場商業酒會，有人故意刁難他，想要和他拼酒。
突然出現。
看似挑釁地接過了酒杯一飲而盡。
笑的一臉張狂：“這個世界上，能贏他的人只有我。”
贏得了滿場喝彩，也順帶“贏”走了他因為扶著，被不小心扯掉的那顆紐扣。
他當時只覺得又在故意找他麻煩，來和他作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