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
那一刻眼角眉梢的得意,不是因為贏了酒。
季衍之踉蹌著後退一步,背脊撞上冰冷的牆壁,才支撐住幾乎力的。
所以……真的……喜歡他嗎?
景佳挽喜歡他?
和他爭鋒相對了這麼久的人,居然喜歡他?
在他一次次死心後,在他決定走出來後,告訴他,喜歡他?
季衍之躺倒在床上,手臂頹廢的在眉眼上,擋住了所有的緒。
可是這怎麼可能,要是喜歡他,為什麼還要這麼對他?
季衍之覺得自己彷彿陷了一個沼澤之中,無論他怎麼掙扎就是出不來。
但他此刻卻無比清楚的明白。
他輸了。
或許從這場遊戲開始時他就輸了。
在得知景佳挽死去的那一刻。
在他雖然寵著在出車禍時救了他一命,幫他背出來送醫的蘇星月,卻從來沒有想過和發生什麼的那一刻開始。
在自己對景佳挽的不釋手時就應該明白。
景佳挽就是這樣一個霸道不講理的人。
霸道到自己的前半生整個人生中,都是的影。
將他的整顆心佔據,再也不分給別人分毫。
與此同時,千裡之外一個寧靜的南方小鎮。
林蕊結束通話電話,就給景佳挽打了過來。
“他打來了,比我們預計的還要沉不住氣。”
林蕊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我幫你罵回去了。”
景佳挽和希小學的小朋友笑著打完招呼後,才淡聲回答。
“辛苦你了,阿蕊,但是那些我早就不在意了。”
林蕊仔細聽著著的語氣,見真的沒有在開玩笑,才鬆了口氣發來一張照片。
“訊息已經放出去了,果然,我們僱的私家偵探拍到了這個。”
螢幕上,是幾張略顯模糊但能辨認清楚的照片。
“你的猜測沒有錯。”
林蕊聲音沉了下去。
“當年策劃海邊綁架案,以及後來在你父母車上手腳,製造‘意外’車禍的幕後黑手,都是同一個人。”
景佳挽的眼神一點點變得冰冷銳利。
“開始行吧,阿蕊。”
站起,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有些賬,總該徹底清算了。”
結束通話電話,抬頭向天空。
這裡是母親曾經生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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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握了前的另一枚玉佩,那是母親留下的唯一。
媽,您看著。
所有欠了我們的他,這一次,我一定連本帶利,全部討回來。
第十四章
季衍之將自己關在昏暗的書房裡,整整三天。
窗簾閉,隔絕了外界所有的線和喧囂。
菸灰缸裡堆滿了菸,空氣中瀰漫著濃重嗆人的菸草味和一種近乎腐朽的沉寂。
他試圖用尼古丁麻痺自己混的思緒,試圖用黑暗隔絕那個不斷在他腦海裡浮現的影和那句顛覆一切的話——
手機在桌面上不停震,螢幕亮起又暗下,全是蘇星月發來的訊息。
“衍之哥哥,你怎麼了?為什麼不理我?”
“是我做錯了什麼嗎?”
“我的嚨好痛,我好想你……你可以來看看我嗎?”
若是以前,看到這樣的訊息,他心中會立刻被愧疚和憐惜填滿。
可此刻,那些文字卻只讓他到一陣莫名的煩躁和……疲憊。
他試圖說服自己:景佳挽已經死了,他們的恩怨兩清了。
他欠蘇星月的,他發過誓要保護,不能一直沉湎于過去。
他深吸一口煙,辛辣的煙霧嗆肺腑,帶來一陣短暫的刺痛,卻無法驅散心頭的混。
景佳挽死了,他也沒有理由再拖延訂婚。
他不能這麼私自,又去傷害一個無辜的人。
最終,他還是按下了回覆鍵,聲音沙啞得厲害:
“沒事,我在準備明天和你的訂婚,你好好休息。”
訊息傳送功,他像是完了一個艱鉅的任務,心底卻空落得更厲害。
蘇星月看著螢幕上那條簡短冰冷的回覆,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不對勁。
季衍之從未這樣冷淡地對待過。
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
還是他……發現了什麼?
不!
絕不允許!
復仇的希就在眼前,苦心經營了這麼久,絕不能在這最後關頭功虧一簣!
眼底閃過一狠厲,迅速換上一副弱無助的表,直奔季衍之的公寓。
“衍之哥哥……”
敲開門,比劃的手勢因“急切”而顯得凌破碎。
“……我好害怕……你是不是不想娶我了?”
季衍之看著蒼白的臉和通紅的眼眶,心頭那點莫名的煩躁被習慣的愧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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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了刺痛的額角,聲音放緩了些:“別瞎想,我說過的話,不會不算數。”
他轉移注意力:“婚紗選好了嗎?明天……我會給你一個最盛大的訂婚宴。”
蘇星月心中稍定,撲進他懷裡,抱住他的腰。
比劃:“選好了……衍之哥哥,謝謝你。”
夜晚。
季衍之將蘇星月送回為準備的客房。
“早點休息,明天會很累。”
他站在門口,語氣溫和卻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疏離。
就在他轉走的瞬間,蘇星月猛地從後抱住了他,手臂環住他的腰。
仰起臉,眼中水瀲灩,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祈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