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現在容易跌倒，保姆不可能24小時盯著。」
虞之沅低頭玩手機，含糊地應了一聲：「姐你們定就行，我剛工作實在沒錢……」
「之沅說得對。」母親突然話，心疼地看著兒子，「他剛職，工資低。婭文家孩子小開銷大，青你工資最高，保姆費你多出點。」
我攥手中的筆，前世就是這樣——所有額外支出都理所當然落在我頭上。我深吸一口氣，從包裡拿出《老年人權益保障法》列印件。
「法律規定贍養義務是平等的。」我翻開標記好的條款，「如果之沅確實有困難，可以申請減免，但需要提供工資證明和銀行流水。」
病房裡瞬間安靜。虞之沅漲紅了臉：「二姐！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平靜地注視著他，「大家都是年人，責任要分明。我可以承擔更多，但不是理所當然。」
母親猛地拍了下床沿：「虞青！你眼裡就只有錢？我白養你這麼大？」
我默不作聲地掏出手機，播放了一段錄音。虞之沅的聲音清晰地傳出來：「……二姐傻啊，媽那點退休金夠幹嘛的，還錢照顧……大姐更，每次都說孩子生病躲得遠遠的……」
錄音戛然而止。虞婭文臉鐵青：「你居然錄音！」
「只是保護自己。」我收起手機，「既然大家都不想照顧媽，我建議送去康馨養老院，那裡有專業康復護理。費用三人平攤。」
「不行！」母親和虞婭文同時尖。前世我知道母親害怕養老院，但直到去世後，我才聽說是因為年輕時在養老院工作過，知道裡面有多混。
「媽不想去就算了。」虞婭文妥協道，「我們流照顧，但之沅可以些……」
「我不同意。」我打斷，「要麼完全公平，要麼送養老院。你們選。」
母親突然劇烈咳嗽起來，虞之沅趕上前拍背，轉頭瞪我：「你看把媽氣的！」
醫生聞聲趕來，我們被請出了病房。走廊上，虞婭文一把拽住我手腕：「你瘋了嗎？媽剛出院你就氣！」
我甩開的手：「姐，你記得我大三那年肺炎住院嗎？媽說要照顧之沅高考，一次都沒來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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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婭文愣住了，顯然不記得這件事。我繼續道：「現在我提合理要求就是氣媽，你們推卸責任就是有可原？」
虞之沅：「二姐，你現在怎麼這麼冷……」
「之沅，」我冷笑，「上周五晚上你在夜酒吧開了瓶三千塊的威士忌，朋友圈照片還在呢。」
他臉刷地變了，顯然沒想到我會看到那條分組可見的朋友圈。
最終我們達臨時協議：請白班保姆，晚班三人流，費用平攤。走出醫院時，我的手機震起來，是林士贇的簡訊：「專案批下來了，你負責新加坡板塊。下週出差一週，有問題嗎？」
我立刻回覆：「沒問題，謝謝機會。」
正要打車回家，一輛黑奧迪緩緩停在我面前。車窗降下，出一張悉又陌生的臉——周序柏。
「青。」他微微點頭，「剛去看阿姨？」
五年不見，他廓更加分明，眉眼間多了幾分穩重。我僵在原地，前世我們分手後再沒見過，直到我在新聞上看到他結婚的訊息。
「嗯，今天我媽出院。」我機械地回答，突然注意到他西裝上的律師徽章，「你……做律師了？」
「君合律師事務所，主要負責民商事糾紛。」他遞給我一張名片，「聽說阿姨生病，如果需要法律諮詢……」
我接過名片，指尖微微發抖。前世我多麼需要這樣一個專業人士的幫助，而現在他就這樣出現在我面前。
「謝謝，不過我已經有律師了。」我勉強笑了笑，「明理律師事務所的程悅。」
周序柏眉頭微挑：「程律師很專業。」他頓了頓，「青，你……還好嗎？」
這句簡單的問候讓我鼻尖一酸。前世我放棄一切照顧母親時，沒人問過我好不好。所有人都覺得那是我應盡的責任，沒人關心我失去了什麼。
「好的。」我深吸一口氣，「在準備一個新專案，可能要出差。」
他點點頭：「保持聯繫。」車窗升起前，他突然說，「對了，程律師上週剛贏了一個贍養費糾紛案，判對方支付十五年來的全部墊付費用加利息。」
看著車子遠去，我握手中的名片。周序柏不可能無緣無故提到這個案子，他是在暗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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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我立刻給程悅發了郵件，諮詢贍養費追索的法律程式。然後開啟電腦，開始準備出差需要的專案資料。
晚上十點，虞婭文突然打來電話：「青！媽說口悶，我送回醫院了！你明天能不能……」
「按排班表明天是之沅。」我冷靜地打斷，「我下週要出差，今晚需要準備材料。」
電話那頭傳來母親的聲和虞婭文焦急的呼喊：「你聽聽！媽這麼難你還想著出差！」
我把手機拿遠些，等的聲音小下去才說：「姐，如果媽真的不舒服，你應該打120而不是打我電話。我掛了。」
關機後，我繼續整理檔案，但手指不控制地抖。前世這種電話總能讓我拋下一切衝去醫院，而現在我知道，母親十有八九是在裝病——以前常用這招我讓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