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走近，匆忙結束通話，「青，媽剛才醒了一下，問起你……」
「我去看看。」我穿上隔離，走進ICU。
母親躺在病床上，上滿管子，比記憶中瘦小許多。監測儀發出規律的「滴滴「聲，像是生命的倒計時。我站在床邊，看著起伏的口，心中五味雜陳。
前世我照顧到最後，換來的卻是臨死前的厭惡和一無所有。這一世我反抗了，結果會不同嗎？
「青…………」母親突然睜開眼睛，聲音虛弱得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媽，我在這。」我下意識握住的手，乾枯冰涼。
的眼神渙散，卻掙扎著要說些什麼：「房子……給……婭文……之沅……你……沒……」
我的心瞬間沉到谷底。即使到了生命最後時刻，想的還是如何剝奪我的繼承權。
「媽，您好好休息。」我鬆開的手，聲音平靜，「這些事以後再說。」
「不……」突然激起來，監測發出尖銳警報，「你……答……應……我……」
護士聞聲趕來，給我一個責備的眼神：「病人不能激！」
我退到一旁，看著護士給母親注鎮靜劑。的眼睛慢慢閉上，但還在無聲地蠕，彷彿在詛咒什麼。
走出ICU，虞婭文立刻迎上來：「媽跟你說什麼了？」
「沒什麼，就是胡話。」我淡淡回應，突然想到一個可能，「姐，媽有什麼重要品放在家裡嗎？要不要拿來醫院？」
「啊，對！」虞婭文眼睛一亮，「媽的老照片和首飾……我去拿！」
「我去吧。」我主請纓，「你留在這照顧媽。」
虞婭文猶豫了一下：「也好……鑰匙在我包裡。」翻找鑰匙時，我注意到手機螢幕亮起，是一條簡訊：「囑已確認，隨時可以執行。——張律師」
拿到鑰匙後，我立刻給周序柏發了訊息：「去母親家找囑證據。」
「小心，別單獨行。」他回覆，「我讓程悅聯絡你。」
半小時後，我站在母親家門口，手指微微發抖。前世我被掃地出門後，再沒踏進過這裡。鑰匙鎖孔的聲音格外清脆，像是開啟了記憶的閘門。
屋陳設幾乎沒變，只是多了些醫療裝置。我徑直走向母親臥室，開始係統搜尋。床頭櫃裡是常用藥和相簿，櫃裡是整齊的服，梳妝檯上擺著幾個首飾盒——沒有囑的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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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我準備放棄時，目落在母親床底的一個老舊皮箱上。前世我從沒見過這個箱子。費力拖出來，發現上面掛著一把小鎖。
「需要幫忙嗎？」一個聲從後傳來，我驚得差點出聲。
轉看到一位短髮幹練的站在門口，左眉上的疤痕在下很明顯——是程悅。
「你怎麼進來的？」我驚訝地問。
「周序柏給了我鑰匙，說你可能需要見證人。」晃了晃手中的執法記錄儀，「繼續吧，我是律師，可以作證搜查過程合法。」
有了專業人士在場，我膽子大了許多。皮箱的鎖很老舊，用力一拽就開了。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幾沓檔案，最上面是一份公證書——《囑》。
我的手不由自主地抖起來。翻開第一頁，容與周序柏給我的復印件一致：兩套房產分別給虞婭文和虞之沅，存款二十萬由兩人平分，我只得到一句「青已有自立能力，無需產「。
「這份囑的見證人只有一位，不符合法定要求。」程悅專業地指出問題，「而且簽名確實有問題。」
繼續翻找，我在箱底發現了一個存摺，餘額顯示是五十萬，而非囑中提到的二十萬。
還有一份神評估原始記錄，結論是「中度認知障礙，建議限制民事行為能力「——與提給公證的版本完全不同。
「證據確鑿。」程悅拍下所有檔案，「這些足以在法庭上推翻囑效力。」
我長舒一口氣，前世的不公終于有了反擊的證據。正整理檔案時，手機突然響起，是虞之沅：「二姐！媽又醒了，一直喊你名字！」
我和程悅換了一個眼神。」我馬上回去。」我簡短回答，然後對程悅說，「能請你保管這些證據嗎？」
「當然。」將檔案小心收好，「需要我陪你去醫院嗎？」
「不用，我能應付。」
回到醫院，虞之沅在ICU外焦急踱步，虞婭文不見蹤影。
「大姐呢？」我問。
「說是有急事回家了。」虞之沅眼神閃爍，「二姐，媽剛才說……說要把老房子給我……」
我冷笑一聲，看來虞婭文是急著去找囑了。可惜晚了一步。
穿上隔離再次進ICU，母親的狀態比之前更差了。看到我，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異樣的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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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氣若游，「照……顧……」
「媽，您想說什麼？」我俯靠近，心中已無波瀾。
「答……應……我……」艱難地抬起手，抓住我的袖，「不……爭……」
我靜靜地看著，前世臨死前的那一幕浮現在眼前：「這十多年你都靠你姐和你弟養著，一分錢不賺在家福，死後可不要和他們搶房子，你沒有資格。」
「媽。」我輕輕掰開的手指，「您放心，我會依法辦事。」
的眼睛突然睜大，監測發出刺耳警報。醫護人員迅速趕來，我被請出了ICU。
走廊上，虞之沅湊過來：「媽跟你說什麼了？」
「沒什麼特別的。」我平靜地回答，突然注意到他西裝口袋裡出一角紙片——是律師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