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和你說啦，我要進考場了，下次小心一點哦。」
我轉離開，腳步無比輕快。
沈還在瘋狂咆哮咒罵，要不是被安全員住，恐怕會飛撲過來撕碎我不可。
不過沒吼兩聲，就被本就心驚膽戰的家長們合夥一起押進了警車。
6
這件事以沈激襲警，最後沈榮昌掏錢保釋，然後再警察寬宏大量下，沒跟計較，準許去參加考試告終。
可惜，沈只考了兩門。
本來績就不好，這下徹底和大學無緣了。
最後一門結束那天，沈沉沉在樓下等我。
外面沈榮昌和陸穎虎視眈眈。
我可沒興趣，直接走小路，翻後牆。
沒想到沈居然還追了過來，好在江寒川攔住了。
在憤恨的眼神下，我故意當著的面，在江寒川臉上小啄米。
沈瞬間紅溫：「沈昭昭你這個臭婊子，你給我等著，別讓我找到你，我要讓你跪在我腳邊哭！」
我笑了：「那你加油！」
丟下氣到不停咒罵的沈，和臉紅的像蘋果似的江寒川，一躍跳下牆。
兩天後，我帶著舅舅回家見沈榮昌。
看到我舅舅的那個瞬間，滿臉怒火的沈榮昌，突然就像是被掐住了脖頸，臉上慘白慌。
陸穎提著鍋鏟罵罵咧咧過來，看清楚來人，更是愣到原地，幾乎失神。
唯獨沈不知，迫不及待譏諷我。
「天啊，難怪你夜不歸宿，原來是找了老男人！我現在就拍照發給寒川哥哥看！」
「別以為找了個男人，我爸就不收拾你，沈昭昭你既然敢回來我就弄死你！」
現在是裝都懶得裝了。
明目張膽的惡意幾乎溢位來。
舅舅呵呵一笑。
「沈榮昌，這就是你說的，會照顧好阿喬的兒？」
「讓小三的兒爬在我外甥頭上拉屎？你以為你改名搬家，我這輩子找不到你了是吧？」
我爸臉青一陣白一陣，顯然是心虛了。
沈覺察出不對，連忙用胳膊肘他。
「爸，你怕這老男人幹嘛？問他要彩禮啊，我人禮想去馬爾地夫！」
沒想到我爸抬手就是一掌，「閉！」
然後恬不知恥的認親戚：「這是你舅舅，沒大沒小的東西！」
就連一向偏寵沈的陸穎，也慌忙怒斥：「快給你舅舅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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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扭頭賠笑。
「林總，讓你見笑了，其實兩個人關係很好的，姐妹倆嘛，總是會彼此開玩笑的，不稀奇。」
7
我真佩服他們變臉的能力。
訓斥完沈，強迫低頭向我道歉。
沈也是能屈能的，雖然疑還是裝模作樣的哭泣道歉。
「姐姐，你也知道我有自閉症，很多時候控制不住緒，我也不想的……你就原諒我吧。」
沈榮昌訕笑：「對啊昭昭，你妹妹也不是故意的，我們昭昭最乖最聽話了，對不對啊。」
聽到這句話，我角笑意消失。
小時候我輒被妹妹暴打，不是青一塊就是紫一塊，後來甚至被毀容，被毀掉了聽力。
可他回來就一句話。
「你是姐姐，你要讓著啊，也不是故意的。」
「你是最乖的對不對？」
出于求生的本能，我強迫自己相信沈榮昌的話。
可現在看來，雖然他是我的父親，可他從沒在意過我是死是活。
我沉下臉，一字一頓：「對不起，我不接。」
沈榮昌愣住，「你，你……」
道歉就一定被原諒嗎？憑什麼，我偏不。
舅舅輕輕嘆氣，拍了拍我的腦袋，似乎十分理解。
其實我很清楚。
今天聚在一起，無非是一件事，信託合同。
舅舅只在書上知曉有一份這樣的合同，這份合同，卻被沈榮昌攥在手心裡。
吃完飯，我留了下來。
沈榮昌假裝慈父和我談心，說什麼虧欠我太多，以後會慢慢彌補。
我裝作終于破防的樣子，紅著眼眶問他。
「爸，你最的小孩究竟是誰？」
沈榮昌朝門口看了一眼，端起牛杯，滿眼慈的看著我。
「當然是你啊，寶貝。」
「爸爸發誓，以後一定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乖，喝牛睡覺吧。」
「明天，爸爸會給你補辦最棒的升學宴！」
我順從的點點頭。
我很清楚，這牛裡有藥，可我早就趁剛才去衛生間時倒掉了。
8
晚上夜深人靜，我將玩偶塞進被子裡，自己則悄悄溜走。
街上空的，只有步履蹣跚的清潔工，和偶爾疾馳而過的車輛。
彷彿暴風雨前的寧靜。
就在昨天晚上。
他們以為我喝了安眠藥睡得香甜，忍不住提前開香檳慶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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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燒那間就可以，免得火勢控制不住，還要賠錢。」
「媽給留的錢，夠我們下半輩子吃喝不愁，怕什麼？一定要給燒死，死！以為找到舅舅能怎麼樣，果然是養不的白眼狼，幫著外人教訓起老子來了！」
「不能讓死，我要半死不活，全毀容，我要讓眼睜睜看著我是怎麼搶走的一切！」
「好閨，你不用搶，這些本來就是你媽和你的！」
聽到那些話，我在被子裡不住抖。
儘管已經對我爸不抱期待，可我還是被他的惡毒震驚到了。
這麼多年扮演一個裝聾作啞的慈父，還真是辛苦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