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明珠雖然與我兒長得極像,但卻是個狼心狗肺的孩子,不值得我去救。
前世我好歹是冒著生命危險救下的救命恩人,又在府之後善待于,而的生母卻用的命當餌,引我陷阱,顯然是沒有把這個兒放在心上。
可陸明珠卻冷地讓人心寒,在我重病垂危之際,頂著那張臉幫著母親刺激我、磋磨我。
即使死了,也是被生母害死的,關我何事?
連我寶珠的一頭髮都比不上。
冬兒怔愕了片刻,但也不再說什麼,夫人這麼做,定然有的道理。
「是,繼續趕路,快些,別耽誤了時辰。」冬兒吩咐車伕。
馬伕一揚馬鞭,馬車走得更快了些。
躲在灌木叢姜見馬車沒停,一時間焦躁起來,方青葵這賤人是怎麼回事?聽到呼救聲為什麼不救人?
「這賤婦,到底在幹什麼?快救人啊!」姜忍不住罵道。
「救命啊……救命!娘親,救救我……娘親,我好冷,救救我娘親!」
孩在水裡撲騰著,呼救聲越來越弱,嗆了水,似乎是撐不住了。
姜看著在水裡掙扎的陸明珠,眼中閃過一不忍,雖然是個孩,但怎麼說也是的孩子。
姜了腹部隆起,不忍心去看水裡的陸明珠,喃喃道:
「明珠,你再堅持一下,那賤婦很快就下去救你了,今天之後,你就是嫡,弟弟也是嫡子,一切都是值得的,你再忍忍。」
現在又有了子,大夫說是個男孩,為了兒子,不得不這麼做。
方青葵的兒是淹死的,明珠和兒長相幾乎是一模一樣,方青葵只要是聽到了呼救聲,看到明珠的長相,就不會不救人。
姜死死盯著馬車,握雙拳,只覺得手心汗涔涔的,心臟也撲通撲通跳得厲害。
在等,等方青葵停下馬車,然後跳進冰湖救人。
此時,我斜倚在馬車的榻上,聞著暖洋洋的薰香,闔眸養神,外頭的呼救聲越來越弱,直到消失。
我這才睜開眼睛,單手挑開簾子的一角,冰面上的冰破開了一個大,一小小影漂浮在其中,被碎冰環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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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明珠沒靜了,看來是沒氣了。
我的眼神逐漸冷了下來。
姜竟然真的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兒溺斃在冰湖之中,從頭到尾無于衷,虎毒尚且不食子呢,如此狠辣的心腸,連人都不算,簡直就是畜生。
姜夠狠,默許這麼做的陸轍,也夠狠。
陸轍娶我的時候不過是個家境敗落的落魄秀才,我父親嫌棄他家窮,不同意我嫁給他,陸轍跪在我家門前一天一夜才求來這門親事。
這些年有了我娘家的幫襯,陸家才起死回生。
陸轍當初娶我的時候發誓說永不納妾,我當時隨口回了句,你如果有其他人,我們就和離,嫁妝我會一分不地帶回娘家,你們陸家別想佔我一點便宜。
景照國的嫁娶風俗獨特,夫妻和離之後,男方務必歸還方全部嫁妝。
倘若妻子去世,且妻子的膝下無子,娘家可取回嫁妝,如果有孩子,嫁妝則由妻子的孩子繼承,也就是變相地給了男方。
他當時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不盡的話,發誓絕對不會。
原來他都記在心裡,我有言在先,所以他不會跟我和離,因為捨不得我帶來的厚嫁妝。
他想要錢,也想要姜和嫡子,所以,我就了他們的攔路石,所以,他們不得我死,除我而後快。
將陸明珠記在我名下,在我死後,就是陸明珠繼承我所有的嫁妝,我娘家的人不能把嫁妝要回去,因為我名下有。
真是好心機,好算計!
可是陸轍,你明知我因為兒的死落下心病,卻還要利用兒的死來算計我。
寶珠死的那年,我痛不生,日日以淚洗面,幾乎快哭瞎雙眼,而你卻在別跟外室一起廝混。
寶珠也是你的孩子啊!
陸轍,你很好,姜不配為人,你更不配,你們這對狗男,都該下去給我的寶珠陪葬。
我放下簾子,慢悠悠地抿了口茶道:
「在馬車上人就是容易犯困,我睡了一路還是困,進城再喊我,我再睡會兒。」
冬兒點頭,「是,夫人。」
心中疑,夫人這一路明明神得很,沒有睡覺,卻為何這樣說?還有剛才那落水的孩,見死不救不是夫人的作風。
冬兒雖然想不通,可夫人說什麼便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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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看到馬車漸行漸遠,整個人如遭雷擊,愣在當場,怎麼會這樣?
方青葵為什麼不救人!
的口放置了一塊千斤巨石,得越來越不上氣。
姜僵地轉脖子,不敢去看,卻又不得不看,當看到冰窟窿裡的那道小小影的時候,再也忍不住,渾劇烈慄。
尖出聲,聲音淒厲無比。
「明珠!」
姜跌跌撞撞地跑過去,跑著跑著,只覺得小腹一陣刺痛……
寂靜的樹叢中,姜的哭喊聲尤為突兀,傳播很遠。
我坐在馬車上,聽到後面姜的聲音,只覺得可悲,又可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