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計用自己親生兒當餌的時候,難道就沒想過,萬一陸明珠沒被救怎麼辦?即使被救,落下後症該怎麼辦?
看到馬車沒停的時候,作為母親,也該及時放棄算計我,趕去拉一把陸明珠,或許陸明珠還能活,可沒有。
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兒溺斃在冰湖中,現在又在哭喊什麼?
可真狠。
今天若能殺我,還能奪取我的嫁妝,這就是一本萬利的買賣。
用一個兒,換取此生的榮華富貴,和兒子的嫡子之位,值得冒險一試。
可惜姜失算了。
「誰在哭嚎?聲音很絕,夫人聽到了嗎?」冬兒說。
「沒聽到,你幻聽了吧。」我說。
冬兒掀起簾子往後瞧,可離得太遠,什麼都瞧不到。
我微微眯了眯眸子,先養養神,今天還要看場好戲。
3、
回到陸宅,我看著陸家大門,只覺得恍若隔世。
看到我乾淨整潔地走下馬車,上一點水漬都沒有,陸轍瞪大了眼睛,吃驚道:
「夫人?你……你怎麼回來了?」
我神茫然,「相公,我就是今日回家啊,你不是早就知道嗎,為什麼這麼驚訝?」
陸轍乾笑了兩聲,掩飾道:
「我忘了,對,夫人就是今天回來,瞧我這記。」
我笑而不語,陸轍卻忍不住問:
「夫人,你回來的路上有沒有到什麼意外?或者是什麼人?」
我輕輕打了個哈欠,「我一路都睡著,進了城才醒。」
陸轍口而出:「你一路上都在睡覺?」
「是啊,相公你怎麼了,為何聽到我在睡覺,你有些生氣?」我問。
陸轍的臉很難看,卻不得不出笑容敷衍我,
「馬車顛簸,我是怕你在馬車上休息不好。」
我的眸子中閃過一諷刺,「還好,我睡得很。」
陸轍對我的回答不滿意,他看向冬兒,
「冬兒,路上還順利嗎?可曾遇到什麼事?」
冬兒看了看我,又看向陸轍,回答地滴水不:
「一路上都很平安,並沒有遇到什麼事。」
冬兒是我從娘家帶來的,對我十分忠心,前世在我大病一場後,就突然失蹤,陸轍的解釋是竊取府中財被趕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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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在我昏迷的七天七夜裡,他就挨個剪除了我所有的心腹,冬兒首當其衝。
陸轍要讓我無法跟娘家求救,活活把我耗死在陸家。可惜當時的我不能自保,也無力追究,不知道前世的冬兒是什麼下場。
陸轍的臉很古怪,「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我的笑容溫,「眼下正是用晚膳的時候了,我陪相公去用膳吧,幾日不見相公,相公可莫要拒我。」
姜算計失敗,還了刺激,不知道現在況怎麼樣了,我現在就是要拖延陸轍的時間,不讓他離開。
「……好。」
吃飯的時候,陸轍整個人心不在焉的,他的心已經飛到姜那裡去了。
方青葵一路上都在睡覺,那姜現在在哪?
陸轍覺得實在可惜,他千算萬算,沒算到方青葵居然會在馬車上睡覺。
如果方青葵沒睡,就一定會掉進他們設定的陷阱,因為思念兒已經到魔的地步。
這也是陸轍厭惡的一點,自從兒去世後,方青葵每天都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樣,只顧著哭哭啼啼,沉浸在悲傷中,把他這個夫君都冷落了,容貌也不想往日那般彩照人。
而且還吃一種什麼藥丸,每天一大半的時間都在睡覺。
是看到那副晦氣的樣子,陸轍就煩躁地不行,他沒了兒心也有些不好,可日子還得過啊。
那段時,還好有姜陪著,他才能熬過來。
姜與方青葵不同,方青葵死板、木訥,太守規矩,讓人覺得無趣,可姜回回都是笑臉迎上來,絞盡腦地討他歡心,迎合他的喜好。
誰會放著娘不要,去喜歡一個只知道愁眉苦臉的怨婦呢。
方青葵這個人,當妻子是不合格的。
此時天漸黑,家裡已經點上了燈,燭火如豆。
我瞧著陸轍魂不守捨的模樣,關心道:
「相公這是有心事?」
「沒事,就是昨晚沒休息好。」陸轍隨口敷衍。
門外,陸轍的小廝急匆匆地跑進來,看到我在,他言又止。
「青書怎麼匆匆忙忙的,發生什麼事了?」我明知故問。
青書是陸轍的心腹,陸轍在外頭養外室的事,是他一手辦幫忙瞞的。他這麼慌張,肯定是發現姜那邊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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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小事,就不讓夫人費神了。」青書說。
看到青書的面,陸轍意識到什麼,站起來說:
「是公事,你跟我來書房,別打擾夫人用飯。」
青書點頭,「是。」
陸轍和青書急匆匆地離開,看著二人離開的方向,我的眼神逐漸冷了下來。
我放下筷子,面無表道:「冬兒,我子不適,去請白風來。」
冬兒一怔,「白風?」
白風是我還待字閨中的時候,結的好友,白風遊走于江湖,治病的手段古怪,卻總能藥到病除,世人皆知他是聞名的神醫,能活死人白骨。
可很有人知道,其實白風擅長的是毒,他是一名毒師,一手用毒的手段爐火純青。
「對,你再替我辦件事……」

